“可我什么也不会啊，还是你来吧，千万别客气，十次中一两次已经很好，这么算下来我们只要多试个几百次，还是很有希望的。”

叶惊秋苦笑，此举太过耗费精神之力，他已无力撑下去，从怀中掏出一张宝箓递给她。

姜盈接过来，澄明双目中满是疑惑，这是什么，能吃嘛？

“集中精神之力，将指尖血溶在符箓之上，祭告祷念，符箓自会为你我指引出阵的路。”

指尖血，她想想都疼，噫，方才叶惊秋出现之时身上有血腥气，说不得已用了不少指尖血，怪不得他有气无力，就这她还提议再试个几百次，好生惭愧。

眼见着细雨飘洒转瞬变成了雪花，迷蒙飞雪不多时便盖了两人一身，姜盈不再迟疑，待记熟叶惊秋所授心诀，拔下头上的簪子，在左手五个指头上比划了一遍，狠狠心往小指扎去，把血涂抹在宝箓上，默默在心中祷念了一番，忐忑地等待结果。

宝箓上的纹路忽现光芒，倏地飘离姜盈指尖，悬在两人面前，姜盈咽了口口水，这是成了吗？见叶惊秋肯定地点头，她高兴地跳起来，却不妨脚下一滑，差点打个跟头。

叶惊秋低低嗤笑一声，何至于这样大的反应，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走吧，跟着它，我们很快就能出去。”

散发着微光的宝箓始终稳稳地悬在前方，虽是往破阵的方向走去，可他们经历的却是实打实地四季轮回，冷热交替，只是经宝箓指引的方向四季轮回顺序归于正常，先春至夏，复又至秋，初开始是飞舞的花瓣，现在狂风卷着不知哪里来的落叶，像刀子一般落在脸上身上，姜盈用帕子遮住大半个脸，大把大把地吞服灵药，叶惊秋意志强悍，虽面如金纸却始终一不发，一步步走着。

姜盈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两腿发抖还偏要说话：“叶惊秋，你怎么样了，说句话，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如果不是活着，他如何能走路？

叶惊秋只回了她一个字：“蠢。”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连累了他，却无比庆幸有他在身边，否则不知该如何是好。

“叶惊秋，你不是说很快便能出去吗，还要走多久？”

叶惊秋似乎忍过了一波不适，略作喘息方才答道：“快了。”

四季交替结束，便是破阵之际，他今日说的话，比从前多得多，和姜盈在一起，总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姜盈精神一振，终于要结束了，她甚至有心情闲聊：“叶惊秋，等出去了我去找你玩儿啊。”

他似有些抗拒：“我与姜师妹似乎天生八字不合，还是少见面的好。”

原先她是比较介意这个，但如今他们也算共过患难有了交情，怎么还能计较这个呢？再说你坑坑我，我也坑坑你，算是扯平了。

九霄台无法得知时间流逝的快慢，当第一缕破云的光出现，姜盈不仅吃完了自己带的食物，还因为不想饿死生平第一次服用了辟谷丹，那滋味着实一难尽。

四季交替正好停在冬日，鹅毛大的雪花仍不断飘洒下来，他们两人出现在朝圣殿前的空地上，天光大亮，殿群显出真貌，姜盈无心欣赏景观，往雪地上一瘫，说道：“天亮了，我们可算回来了。”

引路的宝箓已经消散在光亮中，叶惊秋背对着她道：“你可以走了。”

难道他不一起下山吗？姜盈忍不住爬起来问他：“你呢？”

他没有回答，往朝圣殿走去，姜盈一人在风雪中站了许久。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