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她迫不及待想修炼,想拥有灵力,可以辟谷,可以像辞九一样,为这些凡人做些有用的事。
辞九无声地来到她身边:“不好受?”
“嗯。”她恹恹地摸摸百宝袋,遗憾地发现里面只有几个用星辰草做的小玩意儿,不当吃不当喝的,在这里完全没用。
除此之外便是三片神木叶,不知道在这里能种出什么?
察觉到他的目光,姜盈将神木叶举到他面前:“这可是很珍贵很珍贵的灵植种子。”
辞九一脸淡然:“我种过。”
“你种过?”姜盈激动不已,他终于肯认了,就算他不是朝清宗的弟子,也一定与朝清宗有关系。
辞九示意她将神木叶拿给他看,然后说道:“我在异界从没见过灵植,要不要种在这里你考虑清楚。”
她也为难起来,神木叶是需要灵泉灌溉的,她就带了瓶灵露,且不说有用没有,这两天喝得差不多了,但是将神木叶种在这里的念头一旦起了就按不下去,她舔舔嘴辰道:“不如我试试?”
反正朝清宗家大业大,她也不差两三片神木叶,万一能成活,说不定净化出灵气就造福一方了。
她原地转了几圈,于黑夜里辨清方向,却不懂该怎么找风水宝地,辞九看着她向前九步,向右九步,才面向西方慎重地将神木叶种入土中,口中还念念有词:“委屈你了,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地活下来,将来必成仙树!”
瓶中的灵露只剩下一个底,姜盈小心地滴了一滴,又如法炮制将另两片神木叶一起种下,举起手犹豫要不要像上次在幻阵里一样,割开手指以血饲之,辞九在她下了狠心之际一指点过去,她手中的簪子便扎不下去了。
“你想做什么?”
“我试试用血灌在上面,看顶不顶用。”
“不可,人的血肉乃生命之所系,修士更不可无端以血为引,是谁教你这么做的?难道是你的师父师兄?”
辞九一脸郑重,说到后来已带有厉色。
她师父可是朝清宗掌门,瞧他的模样,似乎她若说是,便会将她师父教训一顿,真是怪事。不过她也没打算把叶惊秋供出去,心虚不已地道:“不行就不行,干嘛那么严肃。没谁教我,就是瞎试试,我没有修为,可想法和你们是一样的,想多尽点力。”
怕他继续追问,她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听村民说,有两位修士帮助他们,还有一个人在哪儿?是你的同伴吗?”
提起那个人,辞九的神色有些复杂,那个人的性情和他不一样,想法和做法太过理想化,
他们一起经历过数次危机,对彼此又熟悉又陌生,因为对方也和他一样,用的是化名,不知是哪门哪派的弟子。
姜盈没听到回答,也不追问,将仅剩的星辰烟花掏出来,无聊地一个个放着玩,天空顿时变得多彩明亮,村落里的凡人几时见过这般美景,都跑到屋外仰头观看。
她满心都是伤感:“烟花做成之后,我还没放给师兄师姐他们看呢,也不知道顾小斗发现我不见之后有没有哭。”
眼泪悄悄滑落到腮边,她没有忍住,想念着朝清宗的一草一木。
辞九忽然交待道:“关于异界的事,你回去后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那也得能回去才行,再说了,谁会信啊。她用浓浓的鼻音说道:“你放心,我谁也不说。”
“今晚是朔月,我这便送你回去。”
“什么?”愣了一下,姜盈跳起来,能回去了?
辞九站在漫天烟花下,微微笑着道:“朔月之日我体内灵力充足,应当可以送你回去。”
太突然了,他们不是在聊天吗?姜盈以为总要等到某个契机才能回去,他的语气却像送走一位客人。
辞九继续说道:“我仔细观察过,你迟迟没能引气入体,症结在于心无所求。此无求并不是说你已经明悟了大自在,相反,你待万事万物都没有真正的热情,明明身在仙门,资源和机缘都不缺,你却固守心结不得寸进,我,可有说错?”
烟花很快散尽,姜盈默然不语,他没有说错,是她先放弃了自己。
修仙,固然是为了大道长生白日飞升,但若像她这般不解决血脉缺陷,就算是再努力修炼又有何意义!世间凡人求的是活下去,修仙者求的是长生飞升,她求的是什么呢?到底她想得太透彻,还是一直都不曾想明白,无法说得清。
良久她才低低地道:“道理我都懂的,可你不是我。”
辞九没再逼她,有些事得她自己想通才行,他低低喝了声:“闭上眼!”
姜盈听话地闭着眼,只觉得辞九将灵力源源不断地送来,忍不住叫道:“别给我了,你快住手。”
他没有语,拼命催动灵力在她体内运转,她周身气流转得越来越快,一道光圈将她包在里面,就算大声叫喊也没人能听得到,紧跟着头一阵阵眩晕,直至难受得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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