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轩尘没有说话,别人不知,他却隐隐看出来了,姜盈虽是天灵体,可她的体质略有些特殊,修行不该如此顺利,难道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数?
他的沉吟落在顾如渊眼中,却成了不太满意的模样,不由开口替姜盈说话:“师叔,我这弟子日日苦修,从未有过懈怠,假以时日必定有所成就。”
姜盈心虚得紧,她连自己能活多久都无法保证,如何能做到师父说的境界,不由十分愧疚,看了眼顾如渊,又看向剑尊,眼神中全是为难。
叶轩尘袍袖一挥,似有无形音障将此间与外界隔绝,他说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她确实有许多问题,却难以开口,比如她是如何从真虚境离开的,问这些势必要说自己是如何进去的,燕川大陆一直有真虚境的传,却无人知晓如何才能进入,她的来历是今生都不愿向人提起的,恨不得全部忘记,可在剑尊面前装作全部忘记了前尘,又装不下去。
叶轩尘等了片刻,见她神色莫名,便道:“你不必有顾虑,我不会向你打听任何事,当初我并未进入真虚境,只是隐隐似有天意相召,而那个地方有非常强大的禁制,当世无人能破,你正好出现在灵境之外,否则我根本救不了你。”
难道是真虚境将她放了出来?这是一个谜团,谁也无解。
叶轩尘又道:“你可以放心,宗门之内只有我和你师父知道此事,不会有人追问你的来历,真虚境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是机缘,而我的道不同,你只需要记住,你是朝清宗弟子,是顾如渊的徒弟,其他的,该忘则忘。”
是啊,她如今是朝清宗弟子,和过去斩断一切了。
顾如渊自是无话,小徒弟除了来历有异,其他都挺好,作为师父他一向护得紧。
姜盈看了看师父,想问异界又不知该不该说,叶轩尘不待她说已经懂了,多少年了他一直守着异界这个秘密,想找出异界存在的原因,可姜盈的出现让他有了些猜测:或许异界和真虚境有关。
不管是不是,姜盈的出现,意味着他想要的答案很快会出现,她极有可能是变数、命数、和气数。
以他的推算来看,异界和燕川大陆不同,并不是一直都存在,而是千百年前刚刚出现,否则以其时间流逝的速度,绝不可能还有凡人活着,他和方士推演过,魔气出现在异界的时间应该是千年左右,若任由其残祸世间,那么再有数十年便可将异界彻底毁去。
虽然异界和燕川大陆是两个不同的界,但若是有朝一日异界魔气出现在燕川大陆,后果不堪设想,这是否是元灵阁感应到的示警呢?
当着顾如渊的面,他也没提异界,两人眼神交汇中传递了许多内容,顾如渊也有所察觉,但他没想太多,待叶轩尘撤去音障,他见时候差不多,便要带姜盈走,谁料她有点不情愿,每次见到辞九都有许多话要说,这次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谁让他变成了剑尊,自己的老祖呢?
“随为师走,不要打扰老祖清修。”
姜盈不甘心地嘟囔道:“我还没拿见面礼呢!”
门中长者见她无不出手大方,其中数折柳老祖最大方,同样是老祖,咋就不一样呢?
叶轩尘沉默了,他长年待在金玉台,可以说要么在异界苦修,要么在燕川大陆苦修,没有收过弟子,只享受宗门供奉,从来不注重外物,本身实力太强,还真不如折柳老祖积攒的花里胡哨玩意儿多,当下问道:“你想要什么?说出来我自会允你。”
要什么?天材地宝她不要,记得刚到朝清宗行都不顺畅的时候,最想见的就是剑尊他老人家,光是想着就能睡得安稳,多吃几口饭,她当剑尊是生命寄托,这样的强者,谁不向往。
她眨着大眼睛问道:“我想能经常来金玉台找您吗?弟子想请您指点修行。”
还从未有人在叶轩尘面前如此放肆,顾如渊先看不下去了,拉着孽徒要离开金玉台,她不死心地道:“那就换一个,剑尊,我想要七个愿望,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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