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尽量长话短说:“我又到了异界,被那个方士抓来的,他是晏疏狂。”
星河镜知道的事情不少,自然知道晏疏狂是谁,它也叹口了气:“倒霉,不过我会陪着你的。”
一人一镜难得温情时刻,最后姜盈终于想起自己为防止被传入异界,做过许多准备,乾坤袋里被子枕头样样不缺,连夜明珠也有几颗,取出来舒舒服服地坐起了牢。
……
朝清宗金玉台,雪絮缓缓飘洒,剑尊叶轩尘的身形慢慢出现,手中持着一柄普通的弟子法剑,背上的乱山剑似有些不耐,急躁地横在他身前,催他快些上来。
一人一剑化作碧光射向玄清峰,半崖阁的禁制对叶轩尘来说只是弹指一挥的事,虚虚扫了一眼便知她不在里面,此处也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顾如渊察觉到玄清峰上阵法波动,飞速而至:“师叔,出了何事?”
“姜盈不见了。”他将姜盈在异界留下的法剑交给顾如渊:“有人将她劫走,此人的身份有可能是灵修之主晏疏狂,需我亲自出面将她带回来。”
顾如渊又吃一惊,身为北地第一仙门掌门人,见惯道修与灵修之间的纷争,一直都知道晏疏狂其人喜怒无常,修为榜上名列前端,可为何要无声无息地闯入宗门劫走他的弟子?
他瞬间想到姜盈的来历,难道是冲着真虚境来的?
叶轩尘知他心中所想,摇头道:“你不必多想,姜盈另有奇遇,她并非是在在朝清宗内被带走。”
还未查清异界种种,他没有告知顾如渊实情,匆匆吩咐几句便动身去往南地。
……
在石室内不见天光,姜盈睡得极不安稳,直到有人敲门说道:“姜盈姑娘,主上说请您一起商议要事。”
她惊醒过来,石门被打开,光亮涌入,数名衣饰华丽的侍女站在门口,她们的身形高大,脸上戴着白玉面具,静静等着她。
姜盈收好自己的用具,打个哈欠去见晏疏狂,边走边同侍女说话:“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晏疏狂就是你说的主上吗?灵宫是建在地底下吗为什么只有头顶有光?”
她的问题没有人回答,带路侍女只安静地走着,绕来绕去堪比走了个迷宫,等见到晏疏狂已不在昨日的大殿,而是间堆满书籍的屋子,屋顶有温暖的光亮洒下来,一只灵猫趴在桌脚眯着眼向她看来,晏疏狂挥退了侍人,示意她坐到自己面前。
星河镜不说话的情况一般有三种,一是它在沉睡休养,二是它被自己切断联系,三便是眼前有修为高深的人,好像怕出口气就被发现了似的。姜盈在心中悄悄叫了它几句,它却装着死一声不吭。
她只能独自面对晏疏狂。
晏疏狂正在想这个小丫头的事,抓了她来纯粹是一时兴起,剑尊叶轩尘一定会寻着踪迹找来,杀了她或许可以欣赏到叶轩尘痛惜难过的神情,但他有点下不去手,她的容貌有几分像亡故的妻子,一时为此纠结不已。
“晏灵主,您叫我来商议的正事呢?”
“这正事嘛,当然是弄清楚你一个小丫头是如何能进出异界。”
晏疏狂和叶轩尘一样,对异界的存在一直心存疑惑,当世仅有两人可以进入异界,他们能够进入异界是得到了神示,姜盈一个普通弟子为何也能?
他的手轻轻一招,姜盈不由自主就被招到桌前,浑身上下连根小指头都动不了,任晏疏狂伸出手指往她的额间点去。
晏疏狂本想简单粗暴地搜遍她的魂魄,下手毫无怜惜,将一道灵力送了过去,只是才碰到她额头就被一股柔和而强大的神念挡住。
明心燃?没想到叶轩尘竟将朝清宗的镇派至宝放在她身上。
他只需杀了姜盈,取得明心燃易如反掌,但他不屑于此,收回灵力手指狠狠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姜盈痛哼出声,身子发软倒在椅中,听他问道:“你到底和叶轩尘是什么关系?”
方才姜盈拼命想躲却躲不开,此时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努力调匀气息才道:“南地灵主,对小小的炼气期弟子动手,哼,不过如此!”
她一直以为修为如剑尊一般的世外高人都是常年隐居苦修,高洁无华,如仙家般淡然无争,没想到晏疏狂竟亲自动手为难她一个炼气弟子,果然他们说灵修都是邪修不是没有道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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