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如玉、无双两榜之首,破而后立重新修炼一事早已传遍燕川大陆,名声已够响亮,姿容又如此之盛,叫人很难不留下深刻印象。
阿烟悄悄地和姜盈耳语:“就是他在舟上一直看姜姐姐你。”
姜盈不敢再看他,自去和那名红衫女修交谈,她也是散修一名,谢过姜盈后与玄机子同去飞舟登记。
能和这样的人物一起去参加朝仙盛会,光是想想便令人向往,连玄机子那样的人都能上飞舟,在场的人多了几分信心,一时不少人去找朝清宗弟子登记。就在这时候,那幢精舍的房门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位头戴玉冠的蓝衣男子,一眼看上去竟不知是何修为,面容还带着三分病态,两名持剑灵仆见到他便躬身行礼,他不在意地摆摆手,朝叶惊秋等人走来,身后还跟了两个面容姣好的女侍,也是一头白发。
此人身边竟然跟了四名灵仆。
阿烟拉着姜盈的手紧了紧,似乎有些紧张。
蓝衣男子走到溪边停下,未曾开口脸已变得微红,还是身后一名侍女上前说道:“这灵鱼太难捕捉且肉少刺多,我家公子让人做了玉泉鱼羹,仙子若不嫌弃可用上一些。”
???
这声仙子是在问她?姜盈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被问到脸上,不由愣了下。
看他的目光所向应该没错,她发现此人的双瞳竟是深蓝色,盛满了专注似乎在等她回答,她不确定地问道:“送我吃的?”
这下子连他的耳朵尖也变成红色,目光躲闪不敢正眼看她似的,姜盈跟着尴尬起来,想不明白他脸红个什么劲!
叶惊秋见状身子微侧,挡在两人中间问道:“不知尊驾是谁?”
蓝衣男子似乎只对着姜盈害羞,与其他人说话就正常地多,他道:“在下元灵阁弟子月云山,久闻叶兄大名,适才听得朝清宗相邀,也想搭乘贵派飞舟同行。”
他竟然是元灵阁的人,姜盈想起来了,她曾在飞仙录中见过月云山的影像,他是如今的无双榜首名,只不过时间过去太久一时没认出来,此人出身非同一般,这样说来以珍贵灵兽为座骑、出行高调就不那么奇怪了。
想到此她忍不住看了叶惊秋一眼,当初他修为尽毁,掌门顾如渊亲自去元灵阁求药终是无果,而叶惊秋无双榜的名头也被月云山占去,如今两人见面,那无双榜首如今又该是谁,会不会就此打起来?
叶惊秋仍是淡淡地模样:“自然可以,请。”
元灵阁在燕川大陆地位超然,处处受人尊敬,月云山是千问上人最小弟子的独子,出生之时便先天不足,修炼资质算不上多好。先天不足的人,修行会很艰难,他却凭着坚毅的心性,修炼成了元灵阁无上功法千影神诀,得千问上人亲口称赞,他的修行之路绝不比叶惊秋轻松半分。
月云山叫人收了那精舍,继续看向姜盈,她莫名其妙地回看着他,问道:“还有事?”
他面红耳赤地道:“你……还没说要不要喝鱼羹。”
玉泉鱼生长在极北之地,肉质鲜美可补灵气,食一条抵修士修炼三年之功,但是它的数量实在太少,月云山就随随便便拿来做鱼羹?
姜盈笑笑说道:“不必了,我不喜欢吃鱼。”
阿烟闻将手里两条灵鱼扔回溪水里,笑嘻嘻地问月云山:“月公子,你身边这些侍者就是灵仆吗?他们的头发好白,我能摸一摸吗?”
北地仙门向来禁止豢养灵仆,但月云山身边的灵仆却大有来头,他们几人曾得千问上人教导,算是元灵阁半个入门弟子,早年也在燕川大陆做过一番轰轰烈烈的事迹,但是若无依附的修士,则修为成就仍难再进一步,于是心甘情愿奉月云山为主。
灵仆两个字似乎深深刺痛了那两名侍剑的白发修士,他们一名无左,一名无右,虽修为再高,成就再大,终其一生,也无法摆脱被人视为灵仆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