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仙盛会在元灵阁的主持下正式开始,姜盈跟着朝清宗站在崖边,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被分成两半,露出一条宽阔的直路,通向不知名的虚空。
月云山站在入口处,他身后站着无右和江如,目光落在朝清宗众人身上时,向他们点头示意,姜盈赶紧低下头,乘飞行法器飞快地投向虚空,阵法波动之后,她的脚下踏上一片实地,才真正进入闻古渊。
此处地形简单,又没有危险,元灵阁给每一个进入闻古渊的修士发了块玉牌,里面记录有地图,可按图索骥寻找合心的地方探寻,不过时日限定七日,过了七日不管有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闻古渊都会关闭,下一次开启要在百年之后。
姜盈独自飞行半日,未曾碰到一个人,想来仙人飞升遗迹不好寻觅,她又对此没什么执念,便收起地图随意往前行,至于叶惊秋交待的入境之后传递讯息一事,则被她刻意忘记。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时,她终于碰见了入境以来的第一个人。
那是个头带玉冠有些神神叨叨的年轻男子,以指为笔在空中书写,闭着眼喃喃自语。
姜盈好奇地停在他头上看了会儿,突然出声问道:“你在干嘛?”
那人睁开眼,循声仰起一看,一个年轻的黑衣女修俯身看着他,灵动的眸子里全是好奇,莫名合了他的眼缘,于是含笑答道:“我在想接下来该走哪条路。”
她摸出玉牌看了看道:“地图上标有,中间这条通往雪睛湖,左边是不老林,右边是鸣风亭,很难选吗?”
她浮在半空没有落下来,对方仍好脾气地仰着头答道:“当然不一样,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运势,这三条路表示三个机缘,若只有一条路的目的地会有机会显现仙人遗迹呢?哦对了,在下枫叶丹,敢问仙子尊姓芳名。”
枫叶丹这个名字似乎在哪儿听说过,她边想边道:“我叫姜盈,你算出来走哪条路了吗?”
“左边这条道今日为吉,但是我不喜欢左向,直觉告诉我该选右向,你觉得呢?”以他的观气之术来看,姜盈的气运比寻常人旺,跟着她或许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姜盈轻快地越过他,往中间的路飞去,枫叶丹脚踏一片金白色相间的棋盘追上来,不紧不慢地跟着她,问道:“你又为何选中间这条路?”
“可能是因为我看中间的路顺眼些?”她笑了笑说道:“反正我不知道走哪条,你既然左右摇摆不定,那么第三条路就便宜我喽。”
说得还挺有道理,枫叶丹正想问她是出自何门何派,姜盈突然说道:“我想起来了,你是如玉榜首烟水寒的未来道侣,重华宫少宫主!”
枫叶丹半张口无以对,他亦在无双榜上,只是排名没有那么靠前,姜盈不认得他不足为奇,但是他竟然要靠未来道侣的名头来被人记住,着实叫人无奈。
但他性格温和行事洒脱,转眼便将这小小无奈丢到脑后,兴致勃勃与姜盈讨论起三绝榜上其他人物,论起对修仙界的事情比她知道多得多,还十分健谈,于是姜盈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同伴。
“什么是仙人飞升遗迹,他们打坐的地方吗?”
“非也,是仙人飞升时的影像,若有气运在身的有缘人触发一处,那么闻古渊中同时会有七处地方显现同样的影像,大家同享机缘,各有感悟,还有机会从中悟得上古神通,实是一件妙事。”
有这等好事?姜盈眼睛亮了,可枫叶丹接着又道:“不过这样的机缘不多,大多数人一无所获,不过不要紧,七日后还有元灵阁举办的另一场盛会,备有仙草灵药高阶功法,赠与愿意大展身手的修士,三绝榜上不少高手都会参与其中。”
那岂不是说他的未来道侣烟水寒也来了,姜盈至今记得飞仙录上那尊小像,初见时几多惊艳,当即拉着他去寻找烟水寒,枫叶丹的面色微微有些发红:“若是有缘自会遇见,再说此处地域极广,无处可寻。”
姜盈比他还着急:“当然直接传讯,你们之间难道没有私下联络过?”
他摇摇头,别看两人的道侣之约定了有些年头,那是重华宫宫主枫华浓和昼离山山主乔离很早便定下的,两个当事人这些年只在定下盟约之日见过一面,其他时候完全没有交集,只等着结丹后再正式结为道侣。
姜盈傻了:“那你不是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无时不刻想知道她的一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烦恼吗?”
枫叶丹赫然摇头,姜盈啧啧两声,豪气冲天拿出叶惊秋送的传讯符,递给他说道:“你试试这个,能在秘境中传讯,这可是极品传讯符,我们朝清宗特制,免费送你一张,往后若有需要价钱好商量。”
他拿着灵符有些不知所措,秘境之中多有限制,多数是不能用的,适才姜盈说她是朝清宗弟子,随手就拿出来高品阶灵符,大仙门的作派果然不一般。不过他做不出贸然给烟水寒传讯之事,而且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傻子,你就问她现在在哪,请她来雪睛湖一晤。”姜盈上蹿下跳,恨不得替他传讯。
枫叶丹无奈地道:“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想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