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姜盈过得十分无趣，灵兽肉，灵果，甚至还有灵酒，她全都没有胃口，一颗辟谷丹能管十日不饿，她现在根本不饿，但聊胜于无，嘴里一刻也没闲着。

至于修炼？不好意思，她不记得了。

只一件事让她惊奇，居然有不少女弟子向她打听叶惊秋的事，诸如叶师兄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连他穿的什么也要问得明明白白，至于她是千年来唯一一个触发幻阵的历练者都无人关注。也是，朝圣殿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一处有些神秘，但快被人遗忘的地方，做那里的掌殿等同于被发配至冷宫了。

又到十日一次清扫朝圣殿的日子，姜盈收到禇堂主的传讯符，提醒她去做宗门任务。

前日她随黎英到怀梦峰见定淮师叔的时候，已经说好了，在她还没有自保能力之前，每次去朝圣殿都由叶惊秋陪同，以免再有触发幻阵的事情发生。

定淮师叔是叶惊秋的师父，他长得胖胖的一脸慈祥，回送了许多姜盈喜欢的小物件，当日叶惊秋没有出现，黎英没见着想见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姜盈瞧出来了，说是带她来致谢，其实是他想见叶惊秋，所以今日又亲自送她来。

叶惊秋已经等在山下，淡淡地看了师兄妹二人一眼，没打招呼就抬脚上了石阶，凭空消失在两人眼前，姜盈察觉到师兄的怅然，耸耸肩：“我也去了。”

要不是褚堂主当着师兄的面向她保证，不会再出现幻阵之类的历练，她才不想来，等她踏入九霄台的范围，还是暗夜当空，唯一不同的是天上多了一轮明月。

叶惊秋正静静地等她，姜盈心里有点怪异的安心，没想到从前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如今勉强算是伙伴，果然坑着坑着就习惯了呢。

她指着月亮说了句废话：“看，天上有月亮！”

“九霄台六十四道幻阵，每破去一道，这里就会多一处改变，九霄之上，朝圣之处，传说极早年间曾有万道神光，无数神鸟飞舞、时时鸣奏仙乐，若能破了全部幻阵，或许就能重现神迹。”

我让你看月亮，你同我讲幻阵？姜盈双手交叉在面前：“不，我不想，你也别想！”

她只想太太平平地活着，一个太玄甲子阵足矣，光复此处圣景的重任，还是交给下一任掌殿吧。

只是话音刚落，她便开始打嗝，一个接一个怎么也停不下来，直到抵达朝圣殿前才停住，姜盈松开捂住嘴的手，长长出了口气，这回她没有摔跤，没有吃灰，看样子也没再触发幻阵，相对于这些，一路打嗝儿实在算不得什么！

叶惊秋依旧冷着脸坐到案前写写画画，她凑过去看了几眼，不懂，也没指望让他教自己，扒在桌边盯着他左看看右看看，珠光下他的容颜如玉无双，姜盈忍不住在心里暗暗比较，自己和他谁的睫毛更长。

他停住笔，抬眼问道：“有事？”

“有！”姜盈觉得自己有些丢脸，突然想起上回的灵光一现，应该和记忆中古怪又好听的吟唱有关，便说出心中所想：“那日在幻阵中，我曾听到你吟唱，可以再听一次吗？”

叶惊秋却变了脸色：“你听到了？”

“听到了，有点奇怪，但又有点好听。”

她自认为点评得很中肯，就算他不乐意，也不至于翻脸。

可叶惊秋却十分介意，介意到浑身都泛着森森冷意，令她周身发凉。

不等他开口，她赶紧解释道：“对不住啊，我是不是不应该听见？我可没有窥探你秘密的意思，只是因为我一直无法引气入体，上次幻阵里听你吟唱时有一点点灵光闪现，故而想向你请教。我发誓，没对任何人说过，以后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

她说的都是真话，连顾小斗都没说过。

叶惊秋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令她不自觉坐开些，不敢再趴那么近，他才突然轻轻嗤笑一声。

罢了，就算她说出去，他的境况也不可能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