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看她的脸又嫌弃地道:“你的脸怎么了?”
还有,姜盈的境界停留在炼气二层不见寸进,明明资质不差,修炼却进展奇慢,一定是她没将心思放在修炼上。
姜盈眼珠一转就想了个借口:“我去叶师兄讨要些找护身灵符。”
“你要那个干嘛,在这宗门谁敢伤你?”他严重怀疑是姜盈要做什么坏事,再说了,父亲和师伯师叔们给她的都是上乘之物,何必去找叶惊秋。
他又问道:“不是还有个星河镜吗,你弄哪了?”
别提了,她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小仙女,唯一不能收服的就是星河镜,她俩是相看两相厌。
被顾小斗拎回去练了几日功,姜盈才有空歇口气,回到半崖阁将星河镜从箱子底翻出来,问道:“你还在吗?”
星河镜被冷落了好几天,屈服地嗯了一声,姜盈把它拿到眼前:“行了,不就是那天没理你吗,干嘛这么小心眼。”
它只是镜子的灵识,哪有什么心眼?星河镜不想说话。
姜盈好声好气地道:“好歹我们也并肩作战过,你就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了,啊?”
星河镜勉强受用了她的低三下四,再想到她尚不知辞九的身份,忍不住心情大好,意味深长地道:“我有没有心眼不要紧,你可长点心吧。”
姜盈听出它的幸灾乐祸,却不知道原因,但眼下还有个很严重的问题要弄清楚:“你说我们到底是怎么去的异界?你明明没在我身上,又怎么会和我一起去了异界,这些都没有答案呢。”
一人一镜想了许久,星河镜到底比她多些见识,说道:“你身上的气运不太一般,我猜多半是你的原因。”
姜盈顿时相信了大半,但嘴上却不认输:“也没哪个法宝天生灵识,若我占一半的原因,那你就占另一半。”
她们把怀疑放在了对方身上,却谁也说服不了对方,星河镜打了个哈欠准备睡遁:“我要睡一觉,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修炼上。”
星河镜还需要长时间的温养,一边嫌弃她一边非要留在她身边,不得不令她怀疑这破镜子隐瞒了什么,但还是答应它会尽快提升境界,好有自保的手段,星河镜也答应下次再莫名其妙去异界,一定助她防身。
星河镜一旦沉睡便会切断和她的联系,姜盈参悟不透它背后的星图,只得先挂在腰上,突然收到黎英传来的讯息,师尊顾如渊回来了。
此去元灵阁,顾如渊失望而归,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还从千问上人口中得知了一条关于燕川大陆的警示,或许平静了许久的修真界会有重大变故。
姜盈踏入漱心居先观师父面色,便问:“师父,此行没有见到千问上人吗?”
顾如渊叹了口气:“过来,坐下。”
他当然见到了千问上人,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叶惊秋不能重新修炼其实早已是定数,此事早在意料之中。
姜盈心中恻然,眼前出现一幅画面,凄冷幽暗的九霄台,山顶四周阵法变幻,叶惊秋瘦骨伶仃地老死其中,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直至变成白骨。
一声清喝将她唤醒,顾如渊抚着她的头顶道:“生死有命,谁也改变不了,倒是你过于关怀心神紊乱,你与叶惊秋……时常见面?”
适才他听黎英提起,小弟子近来过于关注叶惊秋,心思都不在修炼上了,想想好气又好笑。
姜盈猛摇头道:“我只是觉得,他总孤伶伶地一个人,太可怜了。”
“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耽搁自己修炼,这,是他的命。”顾如渊不是无情,修道之人寿命悠长,他已见惯生死,这世间有太多无奈之事,遗憾之事,早已能淡然处之。
姜盈迷茫地想,她和叶惊秋的命运何其相似,难道都只能等着慢慢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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