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听了云淡风轻地笑笑,不与他一般见识,转身哭丧个脸去找叶惊秋,只有叶惊秋知道,她为了修炼有多拼命,毕竟她可是名义上的天灵体,原先半年才进阶一层着实慢了。
叶惊秋重新筑基之后,重新挑了处离半崖阁近的洞府,此处本来只有一片竹林,被姜盈用一年的时间变成了处处长满奇花异草的灵修之地,不过没有人敢随意来摘取灵草,因为有叶惊秋布下的重重阵法,只有姜盈能来去自如。
她一走进花阵就叫起来:“我要和顾小斗决斗!”
当然是说说而已,否则方才当场就打起来了。顾小斗才是真正的天才,他的剑法精进许多,在大师兄黎英的指点下已经开始修习玄清剑法,再过两年就可以去剑峰挑选自己的本命法剑,而姜盈次次败在他的剑招之下,尤其是他这两年不光修为涨,身形也长了不少,任她怎么赶都赶不上。
叶惊秋听到动静,从静室走出来,远远地站住,示意她喝点水消消火,桌上已经给她备好了清凉的雪芝琼酿,姜盈一口气喝掉,说道:“谢谢老叶,我好多了,来吧我们开始练功。”
这是姜盈对他的独有称呼,而叶惊秋没有反对。
每次只有和叶惊秋在一起时,才能顺利修习无名功法,此功法是剑尊所赐,修习起来进展奇慢,至今堪堪只练会了前两个篇章,前五章皆为内息篇,暂时还不知有何奇特之用,无数次她想放弃,可看到叶惊秋波澜不惊的眼睛,仿佛在无声激励着她,也就一天天地坚持下来。
有朝一日她见到剑尊,必定当面问问他,是不是给错心法秘诀了。
叶惊秋本以为姜盈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是掌门亲徒,修行之事根本轮不到自己来指点,没想到她来真的,三天两头过来找他修炼,而且他也没帮上什么忙,只是在她来时乖乖地待在静室便妥,因为两人太过接近必出意外。
两人之间的往来宗门长辈皆知,他的洞府在两人心照不宣下分了一大半给她,到处堆着她的所用之物,上至从师门掌辈处搜刮来的天材地宝,下至在凡人城镇买来的面具泥人,他教她制符,她说学不会,偏偏任何符箓只要看上一眼,随手就能画得分毫不差。他教她布阵,她只学了迷乱花阵说贪多嚼不烂,还整日感叹羊毛不能一直薅,否则薅秃了就没得薅了。
今日练功完毕,姜盈特意多留了一会儿,她听说秦师姐传回宗门的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似乎遇上了什么麻烦,心中担忧,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叶惊秋觉得自己所有的宽容都用在了姜盈身上,耐着性子问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上回说的那种传讯符你做出来了吗?”
叶惊秋嘴角抽了抽,她人小事却多,一个简单的传讯符,偏有诸多要求,首先,要和寻常传讯符不一样,得是一朵花一只鸟的光影浮在人的身前,其次,它得有专有的印记,专属于她和朋友们之间相互传递消息,不能被人模仿和截取,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要能实现真正的千里传讯,否则超过一定距离就联系不上,那传讯符岂不是毫无意义。
他回答得干干脆脆:“忙着修炼,没做。”
“老叶,我的事你能不能上点心,秦师姐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你说要是传讯符早点做好了,我们不是能早点知道出了什么事?”
“宗门自有安排,你急什么。”
听听这话,姜盈觉得叶惊秋就算是能重新修炼,也没把厌世又憎恶人间的那股劲给消除掉,骨子里还是冷血无情,谁也暖不热。
她一脸高深地道:“叶惊秋,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是你给秦陌师姐讲的三个故事吗?”
“你怎么知道?”如今她已经可以随身携带小苍耳,时不时扯出来听一耳朵,肚子里攒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小故事,必能让他听了之后敞开心扉。
“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
我有什么事?姜盈暗自嘀咕了一声,这一年中,她阅遍宗门宝书,仍未能找到改变血脉的办法,如果他指的是这件事,真的大可不必,反正她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只想过好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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