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疏狂命龙吉先行退下,龙吉老脸上的皱纹更深,却不敢多说什么,身形慢慢变得透明,直至消散在宫殿里。
等他不见之后,晏疏狂说道:“我将你带来,就没想过放你回去。”
“您这样就没意思了,我只是个小小地朝清宗弟子,又没得罪过你,对不?再说了,你在异界救了万千凡人,明显是个大大的好人啊,之前我猜错你是仙门领军人物,是我狭隘了,即便是南地灵修,那也是有追求有抱负的,你有拯救天下苍生的英雄情怀,我特别佩服。”她说得义正辞,似乎连自己都相信晏疏狂是会拯救天下苍生的大英雄。
她不提还好,一提晏疏狂的神情莫名多了几分躁郁,若叫向来被他镇压得服服帖帖的灵修八部知道,他背地里像个傻子一样行侠仗义,往后如何服众?
她吐吐舌学龙吉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道:“前辈,灵宫是很美,可这里毕竟不是我的家,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你会送我吗?”
如果让她自己走,上万里路她要走到何年何月?
晏疏狂换了个更懒散的姿势道:“送你?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和剑尊谁的修为更高。”
这可是难住了姜盈,她修为低微,哪来的眼光能看出两位尊者修为高低,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强,尤其现在这种情形,她说剑尊好就得罪晏疏狂,说晏疏狂比剑尊修为高又太违心。
想了想还是诚实地道:“那自是是剑尊,御剑乘风,逍遥如谪仙,修为榜上第一人。”
晏疏狂的脸色更不好看,冷笑道:“你当着辞九的面也这般夸,难得他听得下去。”
姜盈的面色也难看起来,原来他竟然是知道辞九就是剑尊!
“你都知道了?”
晏疏狂冷哼一声,他岂不知叶轩尘的厉害,两人在异界没有真正交过手,只是共同抵御魔气时比试过,虽然心中各自有所猜测,但谁也不想打破这种平衡,不过随着姜盈的到来平衡被破坏了。
晏疏狂能从姜盈的身上看到一些因果变数,叶轩尘自然也看到了,所以才将她速速送走。从此辞九便没再去异界,晏疏狂也是一时起意将她抓来。
“小丫头,给你个教训,”他故意一脸邪恶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念旧情,或者,我骨子里是个好人,不会伤到你吧。”
不能说她抱有这样的天真心思,而是抱着些许侥幸,可惜现在没了,她狼狈地转过头道:“才没有。”
晏疏狂挥袖击出一道法力,不知何处传来一阵摇铃,龙吉再度出现恭敬地道:“主上请吩咐。”
“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
“是。”
龙吉绷着老脸,把姜盈关进一间密封的石室,石门关上后再没有一丝光亮。
他一定是在报复她,方才她摘紫灵草的时候有多过瘾,现在就有多害怕。
石室里光秃秃地,还有点冷,姜盈搓搓双臂,摸索着在墙边席地而坐,于黑暗中有些无措,什么时候才能别动不动就被传送至异界呢,不知道剑尊和晏疏狂每次是如何进入异界,也会像她这样没有规律可寻吗?
龙吉没有坑到底,不曾禁锢她身上灵力,她轻声将星河镜唤醒:“星河镜,我们又有麻烦了。”
星河镜伸了个懒腰,闪身出现:“这是哪里,好黑呀。”
它转了个身,发了淡淡光华,诧异地道:“啊呀,你怎么哭了?”
姜盈摸了湿意的脸:“你真讨厌,我才没哭呢。”
她将星河镜握在手中,以前总把它当成个寂寞时说话的同伴,此时才觉得有它在身边,真好。
她喃喃地道:“我现在只有你了。”
星河镜不习惯地道:“肉麻,原来这里是南地灵宫,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姜盈尽量长话短说:“我又到了异界,被那个方士抓来的,他是晏疏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