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掷出两枚索骨钉,分别打向姜盈和顾小斗,至于叶惊秋那边他不敢大意,九柄明晃晃的刀影连发,这是他偶然得来的一件法宝,很少有人见过,更不会猜出他的身份。
谁料叶惊秋抬手轻易破去法宝攻势,说道:“天灵派的才俊买卖灵仆,这件事传出去,可不太好听吧?”
“你们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叶惊秋淡笑不语,他并未认出对方是谁,而是在客栈外望风的枫叶丹传音,他与天灵派许多人都打过照面,一眼便认出周拾的身份。
周拾见身份败露,将九柄飞刀收回,道:“既然你们知道我的身份,还敢坏我的事?”
姜盈将那枚索骨钉踩在脚下,没去理周拾,而是对躲在屋里的月宝先生道:“月宝先生,还记得我吗?”
月宝先生如何能够忘记,尤其是叶惊秋,上回差点死在他手里,他心中又悔又恨,早知道就不为了多赚灵石招惹这两个麻烦了。
想到叶惊秋的手段,他惊惧地叫道:“周真人救我,我愿意用这笔买卖的一半灵石换自己的命。”
说完又改口对叶惊秋道:“不不不,我愿意将所得灵石全数送于你们,当初我无心冒犯,不该得罪两位真人,放过我吧!”
他钱还没到手便安排好了去处,叶惊秋看都不看他,对周拾道:“你若不买卖灵仆,别管我们与月宝先生的事,今晚便当你没来过。”
焦州城可是天灵派的地盘,就凭他们一句话竟想让他退让?周拾飞身而起,两道黑沉沉的圆环随着他的身形一并射向叶惊秋。
两人在空中交手,火符光芒才起便被黑色圆环罩在其中,似乎这件法宝天生可克制火符,叶惊秋认真了几分。他却不知周拾也在暗暗叫苦,暗蛩与他心意相通,将叶惊秋的火符收治不发,却无法真正将其灭掉,此时他内里真气被火灼烧,忍得十分辛苦,便抬手发出一束烟花传讯,却不见讯息打出去,他怒道:“你们还有帮手?”
枫叶丹的声音遥遥传来:“怕什么,我们不动手。”
天灵派明显在包庇月宝先生,他们来时已有准备,枫叶丹与烟水寒在外面设下结界,就算在这里打得天崩地裂,外面的人也不会知晓。
周拾久在宗门,并不认得枫叶丹,可也心生退意,将暗蛩收起说道:“住手!”
叶惊秋依将火符收回,周拾问道:“你们到底是谁?”
姜盈目光仍盯着月宝先生,口中答道:“我叫姜盈,是朝清宗弟子,你让开,我与这月宝先生之间有笔旧帐要算。”
原来是朝清宗的人,怪不得没将天灵派放在眼中,周拾怒哼道:“好,我记住了。”
叶惊秋说道:“好说,在下也要同元灵阁说一说,到底不准买卖灵仆的禁令还作不作数,你们不如想想如何向元灵阁解释。”
天灵派与朝清宗素来不和,周拾一摔袖子含怒离去。
月宝先生见大势已去,不再哀哭求饶,跪在地上念念有词,叶惊秋知道灵修的修炼方式奇特,怕他再次逃脱,二话不说便用火符焚得他烟消云散,姜盈还没来得出手,愣了下道:“怎么这么轻易地就杀了他,我还没细数他的罪状,小来姐姐都是因为他才惨死,起码让我折磨他三天三夜才行!”
叶惊秋没有解释,月宝先生身边还有两名灵仆,就住在隔壁屋中,他将那两人叫出来说道:“你们改换行头,自行回碧海洲去吧。”
两名灵仆神情麻木地应下来,他们跟着月宝先生漂泊四海,一直未曾找到买主,且年纪老大,也许回到碧海洲等死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着他们就这样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姜盈心中很是难过,可她帮不到他们什么,多多地送了些灵石,还有几件护身法器,叮嘱他们一定要尽早上路。
两名灵仆地送了几人离开,对视一眼便开始收拾衣物准备上路,谁也没发现屋中游荡着一只小小的黑色身影,它咬牙切齿地等待时机,想缀在灵仆的身后离开客栈。
天快要亮的时候,仙云客栈里又来了一个煞星,阿烟没有隐藏身形,缓缓出现在两名灵仆身前,不等他们说什么,素手一挥,两人便中了咒术自扼脖颈而亡。
她垂眸默默念了一段听不清的话语,似在超渡两人,然后将他们的尸身化去。
她在屋中缓缓看了一圈,伸出小指一勾,一片瑟瑟发抖的黑影从桌下被勾出来,那是月宝先生临死前释放出的一缕精魂,这是灵修的保命手段,即便身死,灵识不灭就永不会死。
小小黑影在屋中左突右逃,像一只灵活的兔子。
阿烟只轻轻一抓,便将他握在手心,如猫儿逗鼠般戏谑着道:“怪不得你叫月宝先生,竟是仿兔灵而修行。这些年,你用我的族人换取了那么多灵石,怎么好叫你轻易逃去,他们没见识,便让我替天收你吧!”
说完她用力一握,那只小小黑色兔子转瞬化为黑烟,叫也未叫一声便永远消逝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