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焰被供奉在重华宫圣地的地宫之中,姜盈一入地宫便感觉到一股热浪,虽然他们每人都佩了一枚可隔绝热意的灵玉,可她还是觉得很热,其他人倒没什么感觉。
几人走了半柱香的时间,打开了一重又一重的禁制,才来到地宫正殿。
地宫正殿四周石壁和石柱刻着古老又神秘图腾,中间的玉台上空无一物,布满奇异的金色线道,枫叶丹走到玉台前默默运起灵力,玉台外圈无风自燃亮起火焰,沿着线道蔓延开来。
“是谁扰我清梦?难不成又到春祭了?”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在地宫中荡起回声。
被热得头晕眼花的姜盈左右看了看,却没发现谁在说话,枫叶丹还在玉台前举行着唤醒神器的仪式,难道是被唤醒的惊鸿焰在说话?
果然是神器,会说话耶!
惊鸿焰继续说道:“不对不对,还未到时候,看来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我出马,你们尽管求尽管问,看我会不会搭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上万年,只会在有事求我的时候才来,当我是什么?告诉你姓枫的,我现在看见你们就烦。”
姜盈闻一僵,神器在抱怨枫氏吗?
枫叶丹仍在念念有词,其他人也一脸平静,全神贯注地看着玉台上的火焰变化,明显没有听到某个神器的自自语声,她只得把“你家神器说话挺风趣”的话又咽了回去。
当玉台上所有线条完全燃烧,忽听机杼轻响,玉台一分为二打开,从里面缓缓升起根玉石柱,柱顶升腾着一团色彩奇异的火焰,这便是惊鸿焰。
惊鸿焰像伸懒腰似地变幻了几个造型:“老子天下第一,还不速速跪拜!”
枫叶丹轻拭脸上的汗水,敛袍拂袖双膝下跪,老老实实地行了叩拜之礼,惊鸿焰不太满意地哼了一声:“没听见响,不算,重来!”
枫叶丹毫无所觉,转头对姜盈说道:“待会儿你将想问的事情写在玉简之上,投入惊鸿焰中,便可收到答复。”
过程倒挺简单,若不是惊鸿焰适时地“呵呵”两声,她还真想试一试,当下摇手道:“我突然觉得想问的事一点也不重要,还是别惊动神器的好。”
枫氏一族万年供奉,不过得了一句傻啦吧唧,它给姜盈的感觉十分不靠谱。
枫叶丹不知她为何如此,叶惊秋问道:“出什么事了?”
姜盈苦笑着指着惊鸿焰道:“它刚刚说话了,说根本不想搭理咱们。”
她还是口下留了情,没转述惊鸿焰的原话,否则太伤枫氏一族的脸面。
此一出,在场四人和一个神器齐齐惊呆,枫叶丹想起枫氏先祖留下的记载,惊鸿焰本来能,可以和枫氏先祖沟通,但是不知什么原因,三代之后的枫氏族人再无人能听到它说话,只能通过每年祭祀,延续它与枫氏的缘份,在他们有所求时前来祭拜,向火焰中投入玉简,能够收到模棱两可的影像预示。
顾小斗问姜盈:“我们什么也没听到,你确定它会说话?”
烟水寒也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听到,但万物有灵,或许惊鸿焰已经生出灵识。
惊鸿焰忽然发出大笑声:“终于有人听到我说话了,太好了!虽然是个小小女修,但是我看你可比枫氏一族的傻子们强多了!”
它的话任谁听了都觉得欠打,姜盈只当听不到,摊摊手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真的听到了。”
枫叶丹若有所思,叶惊秋对她微微摇头,顾小斗对烟水寒道:“虽然她一直有些神神叨叨,可是不会骗人。”
我可谢谢你了顾小斗!
姜盈抬头望天,想不出办法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惊鸿焰比她还着急:“小丫头,你告诉枫叶丹,他身上有两处胎记,从前重华宫宫主夫人给他洗澡的时候我见过,噫,说起来好些年没见过她了,唔,想起来了,三十年前她已故去,啧啧啧,夫妻反目好一场大戏!你快告诉他呀,那两处在……”
当听到枫叶丹洗澡身上哪里有胎记时,姜盈已捂住耳朵叫道不听不听,可惊鸿焰的声音还是入了脑:“……右肩处有一处桃花痣,将来必定不止一位道侣。”
烟水寒见她突然抱着头,关切问道:“怎么了盈盈?”
姜盈拉着烟水寒的手,语重心长地交待道:“烟烟,将来你入主重华宫,一定要防着点儿惊鸿焰,它……它竟然偷看枫叶丹洗澡,连他身上有什么特征全都知道。”
一时间众人皆石化,惊鸿焰竟然是这样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