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武陵掌控一切,此时越安静,越有利于他。
上位者都很擅长制造‘尴尬’,制造‘宁静’。
因为这些东西对他有利。
刘武陵不动声色,他的手指放在省委文件上摩挲,目光却落在詹云鹏身上。
看的詹云鹏心里发毛,詹云鹏越来越心虚,越来越胆怯。
越来越觉得刘武陵深不可测。
他有想过转身就走,可他也清楚因为苏信的缘故,他已经全面被动。如果和刘武陵继续再斗,刘武陵顶多是被调任其它地方,而他大概率要身陷囹圄。
所以,他将此刻的被动全部计在了苏信身上。
接下来,要让苏信百倍千倍偿还。
他认为,或者说他笃定,刘武陵一定会因为他的臣服,而放弃苏信这个马前卒。因为苏信已经完成了他的工作…将自已逼到刘武陵办公桌前认怂。
像刘武陵这种大领导,不可能因为苏信这样的小人物,而放弃眼前的大好局面。
这一点,詹云鹏是有自信。
良久。
良久。
刘武陵终于缓缓开口:“云鹏同志,你能想明白,这是好事。发展大局摆在前面,个人的好恶、局部的小算盘,都要往后放。现在国家加入wto,我们江东作为沿海省份,是开放的桥头堡,是积极融入全球经济的首要之地,这个时候,我们的步子如果不放大一些,仍然想守着过去的一亩三分地,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百姓。最重要的一点,对不起这个浩浩荡荡的时代!”
“我对干部的观点,向来是看重那些能成事的、能带动地方发展的。至于在发展过程中犯了一些错误的,知错能改,沉下心干事,我自然也看得到。但有一点,我要强调。”
刘武陵很坚定的说道:“表态不是嘴上说说,要落到行动上。不要再搞小动作,不要再被人裹挟,一切以江东整体发展为重。”
詹云鹏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猛地落地,连忙点头:“是!我记住了书记,我一定说到做到!”
他捧着笔记本,牢牢记下留屋里过年的话。又恭谨地听刘武陵叮嘱了几句,全程姿态谦卑,不敢有半分之前的傲气。
这时,詹云鹏认为已经和刘武陵谈妥。
所以,他提出了自已的要求:“书记。苏江作为对接沪海经济圈的重镇,我认为苏江的发展是重中之重。我认为苏江,以及下面县市区的干部应该有所调整。应该让经验更加丰富的老同志顶上去,站好重要的一班岗。”
他的意思很明确的。
老同志顶上去。
对应的就是年轻干部换下来。
谁是年轻干部?
苏信啊!
刘武陵笑了笑,他随手拿出一份沪海日报,指了指上面关于苏信的报道。“经济发展需要老同志。但是,这个小同志干的就挺不错嘛。”
詹云鹏闻,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
我他妈白投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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