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来盯着办公桌上的录音笔,不由得叹了口气。
“老孟,你教教我,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孟德海点了一支烟,连续吸了好几口才道:“我只是警察局局长,不是上一级的纪律部门。”
“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问你要怎么办?”
孟德海一脸苦涩,摇了摇头道:“失误呀!”
“当初省厅政治处要把祁同伟打回基层派出所,我们俩就应该配合他们工作,接到通知后,就把祁同伟打回基层。”
“就没有今天这种事了!”
安长林摇了摇头,不由得又皱起了眉:“等一等,昨天咱们去市里开会。”
“赵立冬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提出来,像祁同伟这么优秀的警察,就应该留在咱们市局刑警队。”
“赵立冬这么护着他,他们不应该是一条船上的人吗?”
“祁同伟怎么还能把录音笔拿出来?”
“再说,祁同伟不应该把录音笔送给赵立冬,这才像是一伙的呀!”
孟德海站在窗前,一边吸着烟一边琢磨。
片刻后,他眼中忽然出现了一抹看透一切的神色。
“还用说吗?祁同伟刚才撒了谎,这支录音笔,绝对不是他从徐江那里找到的。”
“怕这小子来京海市的第一天,录音笔就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他是怎么得到的?我没猜到,但祁同伟之前肯定已经利用过录音笔了。”
“所以,赵立冬和何黎明,才会大力支持祁同伟留在刑警队。”
安长林愣了一下,不明所以道:“你是说这小子曾经拿录音笔威胁过何黎明,或者是赵立冬。”
“他有这么大胆子吗?”
“有吗?”孟德海冷哼一声:“你看他现在做的这些事情,你觉得他胆子还小吗?”
“一个小警察,就敢向最高纪律系统举报京海市一把手。”
“他这么做,跟不要命有什么区别?”
“他连命都不要了,他胆子还会小吗?”
安长林仔细想了一下,还是有些茫然。
他道:“既然他之前利用过何黎明和赵立冬,为什么突然又反过来去举报?”
“如果继续拿录音笔威胁他们,祁同伟岂不是可以获得更大的利益?”
“利益!”孟德海似笑非笑道:“既然祁同伟没这么做,就证明他要的不是利益,而是成绩。”
安长林摇了摇头:“一个小警察,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成绩?”
“无非就是蹦跶蹦跶而已。”
孟德海指着安长林:“你这么说,是因为你还没有看透。”
“别忘了,祁同伟是谁?”
“虽然现在还不确定,但他极有可能会成为梁群峰的上门女婿。”
“有这种关系,在京海市他就等于有了一张护身符。”
“我不敢动他,你也不敢动他,赵立冬和何黎明同样也不敢。”
“真要有一天,梁群峰的怒火烧下来,谁都顶不住。”
孟德海坐了回去,继续道:“你再把这件事往深了想一想。”
“如果祁同伟这小子,真的扳倒了何黎明,又处理了徐江这个涉黑人员。”
“他会变成什么?”
“会变成京海市的扫黑英雄,这就是他想要的成绩。”
“本身他就是汉东政法大学研究生毕业,之前又因为扫毒荣获过一等功,再加上这一次在京海市的扫黑工作,免不了要被评为扫黑先锋。”
“你想想,在你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你有这么多光环加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