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有损龙体天威!
华神医这话已经说得极其委婉了。
若要天下人不知,除非所有知情的人都得灭口,包括华神医!
只有死人才不会泄密。
赵隽阳理解华神医的担忧,他若真做了这移植狗肾的手术,会杀了所有知情的人吗?
不知道,他自己也不知道。
“华神医是如何看出来的?”赵隽阳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华神医为何能会知道他的身份?
“圣上气质超然,如坐云端,普天之下,唯有真龙天子有此神韵。”
赵隽阳暗忖,这华神医的眼光真是有够毒辣的,不过他应该无敌意,否则早就向那个冯大帅告发了。
华神医顿了顿,继续道,“且圣上与先皇有八分相似,故老夫斗胆揣测。”
“神医见过我父皇?”
“当年先皇率军攻灭彭泽国后,曾召老夫为他治疗‘头风眩’病。凡患有‘头风眩’者,头部剧烈疼痛如刀割、伴有面肌抽搐、流泪、流涎、颜面潮红,且反复发作,难以根治。”
赵隽阳想起来了,先皇确实是有过这样的症状。虽然他与先皇相聚的时间不多,但曾见过先皇病发两次,其状极是恐怖,狂躁无比,持剑乱砍,曾有两名太监和两名宫女枉死在先皇剑下。赵隽阳那时候还小,被吓得够呛。
“可惜我有救先皇之心,先皇无自救之意。”华神医语中颇为遗憾。
“此话怎讲?”赵隽阳问道。
“要根治‘头风眩’,使之不再重犯则需要先饮“麻沸散”,麻痹脑部,然后用利斧砍开头颅,取出“风涎”,这样才能去掉病根。但此术有风险,稍有不慎,便会丧命。先皇宏量,不疑我有害他之心,只天下未定,待灭了伏夷四海一流,再来找老夫,不料老夫未能等到先皇。”
赵隽阳知道,先皇灭了伏夷后在班师回朝的途中突然暴毙,竟是因为这‘头风眩’病。
“先皇雄才伟略,横扫六合,四海威服,使百姓再不用遭受战乱之苦,功绩彪炳千秋,实乃千古一帝,可惜啊。”华神医语真诚,恻隐之心暴露无遗。
“神医既然知道,战争中受苦受难的百姓,为何还愿在此为反贼医治。”
“先皇虽灭我彭泽国,我仍愿意为先皇医治,道理是一样的。”
赵隽阳默然,他刚才在外面还跟华神医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上阵杀敌是士兵的使命,救死扶伤是医者的使命,但求问心无愧即可。
“圣上自继位后,勤政爱民、励精图治、轻徭薄赋、施行仁政,恢复了多年战争带来的巨大破坏,百姓安居乐业,功绩同样不输先皇。”华神医继续拍着马屁。
赵隽阳心情有点乱,坐在椅子上沉默不,似在思考着。
华神医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看着他。圣意难测,该说的不该说的,华神医都说了,或许这是命中的劫数。
约过了半柱香,赵隽阳突然站起来,“我若愿意放弃皇位,隐姓埋名做一名普通老百姓呢?”
“圣上三思啊!”华神医吓了一跳,连忙也站起来。天下一统,江山大好,还有人愿意放弃皇位的。
“我意已决,神医不必再劝。”三思个屁!赵隽阳已经不知道思了多少个日夜,这次偷跑出宫,本就不打算再回去。
一想起给他戴“绿帽”的那些妃子,他便对那皇位厌恶至极。
“圣上……”
“神医不必再唤我为圣上了,就叫我张公子吧。以后我就是张大彪,一名普通寻常的老百姓。”
“既如此,待回城后,我便为圣……张公子进行准备移植术,圆了张公子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