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研究推敲如何在山头布防,遂分头进行负责的任务。
赵隽阳找到阿缇娅,问她借点人去协助布防。阿缇娅没有理由推脱,马贼本就是冲她来的,本应是她求着赵隽阳帮忙。
“乌克,你去协助张公子,一切听从张公子的吩咐,不得推脱。”阿媞娅的声音很温柔,却有不容抗拒的威严。
“是,小姐。”这乌克便是那些戎人武士的领队。
乌克对突然冒出来的赵隽阳等仍心存戒备,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且这老小子看阿媞娅时色迷迷的,定不安好心。但他没有选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所谓的“马贼”是什么来头,只能倚仗赵隽阳等人才有一线生机。
在乌克心里还有一个天大的顾虑,他们这次陪小姐出来是执行秘密任务,“马贼”怎么会清楚他们的动向,提前埋伏阻击?
赵隽阳率领三十多人在四周的斜坡上设置陷阱土坑,以防马贼摸黑攻来,又和乌克订下紧急状况的应变措施,听得乌克不住点头称许。其实这些都是一德教他的,目的就是要竖立他的威信。
一切安排妥当,阿媞娅一直躲在她的马车里,周围有数十名戎人武士紧紧围护着,赵隽阳不好去打扰,况且大战在即,他又极度劳累,于是返回营帐,渐入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赵隽阳忽地惊醒过来,急促的马蹄音由远而近,他取剑出帐,迎上神色严峻的一德,知道不妙,忙随他来到朝西的山头。其他所有武士也全起来了,伏在山头向四周望去。壮丽星空下,表面看来沉寂的草原,宿鸟惊飞,间中还传来草原野狼的嚎叫。
赵隽阳道:“来了!”
一德精通观察敌情之道,猜出敌人仍在远处,未成合围之势,提议道:“趁马贼未形成合围,即刻增强防御措施,加深藏兵坑,多设绊马索、檑石一类的东西。”
乌克没有多,带着自己的手下去执行。
半个时辰后,马贼终于杀到,健马嘶叫,小山丘被团团围堵,一时四周全是杀气腾腾的马贼,看得众武士心胆俱寒。
这种场面,赵隽阳还是第一次遇上,头皮发麻,不住叫自己冷静。
倏地一阵蹄声,两队各百多人的马贼,分由东西两方往山上冲来。
一德沉稳地道:“对方只是试探虚实,大家各守岗位,沉住气不要轻举妄动。”
两队马贼开始策骑由斜坡杀上来,口中发出尖锐的呼啸,令闻者心寒。马贼来到山坡的半途,分散开来,往上迅速冲刺。
蓦地最前排的马贼人仰马翻,不是掉进布满朝天尖刺的陷坑,便是给绊马索弄倒,纷纷跌下斜坡,弄得跟在后面的马贼也是横倒直跌,连人带马滚回去,连锁反应下,两队近二百人的马贼伤亡过半,溃不成军。
众武士一起欢呼吶喊,士气大增。
赵隽阳知道对方输在大意轻敌,猝不及防下中了机关,忙下令所有人架起弓箭,准备应付敌人第二轮猛攻。四周亮起数百个火把,照得山下一片血红。
跟着敌阵走出一个络腮胡壮汉,傲然坐在马背上,戳指喝道:“本爷只求财和女人,把车上的货物和女人留下,男人我可放你们一条生路。”
赵隽阳暗骂对方愚蠢,若真是普通马贼,用得着出动这么多人来追击,怎不见去追击其他商队。
他心里来气,直接抢过乌克手中的弓箭,朝络腮胡壮汉拉满弓射出一箭,正中其肩膀。络腮胡壮汉应声倒下马去。已教马贼一起色变。谁人有此臂力?众武士心中喝采,却不敢叫出声来,怕马贼发现他们的位置。
乌克击掌赞道:“张公子好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