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隽阳忍不住替他解围,朝那刁难他的中年男子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又是做何行当?”
中年男子傲然道:“邹元庆,晋王府把总。”
赵隽阳假装恭敬地道:“原来是把总大人,失敬,失敬。把总好像是正七品吧?”
邹元庆愈加倨傲,道:“正是。”
赵隽阳哂笑道:“把总是武官,我听说戎狄大军压境,马上就要打过嘉邑关了。邹把总为何不上阵杀敌,报效国家,为何还有如此闲情雅致,到青楼来寻乐?”
邹元庆涨红了脸,支支唔唔地说不出话,半晌才道:“我看阁下威风凛凛,既知戎人打到了边关,为何亦不参军上阵?”
赵隽阳笑道:“邹把总此差矣,我只是一个镖头,给人走镖替商贾运送财帛的。我吃的又不是皇粮,要上阵杀敌也轮不到我。我若是把客人的财帛弄丢了,邹把总再来指责我亦不迟。”
赵隽阳的话可说合情合理。邹元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从反驳。
梁若渊朝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蔡菀清亦是俏目落在他身上,充满了赞许之色。她显是爱煞梁若渊之才,继续替他解围道:“国家就像一辆巨大的马车,马车要安稳前行,每一个部份都不能少。各人分工不同,只要自己的职责能够做到尽善尽美,便算是为国效力了。若渊公子是文人才子,诗书画三绝,日后必能流传于世供人景仰,于文人一职,他已是做到极善,不是非得为官才算正途。总不能要求菀清姑娘也提刀上马吧。”
赵隽阳心中赞好,此女确是不同凡响,难怪美名远播。
席中众人窃窃私语,皆大为赞同,若非如此,那强敌当头,他们也得提刀上马了。
正以为邹元庆无词以对,岂料他又冷哼道:“军政要事,晋成王自有安排,岂是尔能妄议。只要晋成王一声令下,我自会提刀上马,宰杀戎人头颅,护边境安全。”
蔡菀清嫣然一笑道:“诸位莫争了,此乃醉花楼彩云阁,只谈风雅,不议国事。”
此时右组又一玉冠男子道:“先皇雄才伟略一统天下,当今圣上文治武功,一代明君,国家昌盛。小小戎人,翻不起什么风浪。我等岂番前来,是欣赏蔡菀清琴艺的,何苦为这糟心事争论不休。”
不料邹元庆又是冷哼一声道:“皇上沉迷修仙,已有大半年不理国政,何以敢称明君!”
赵隽阳怒从心起,猛拍身前几榻,那装着点心香茗的碟子跳了起来,众人吓了一大跳。
可还没反应过来,郝胄运随之也猛拍几榻,大声嚷道:“聒噪!老子今天来是要一亲美人芳泽,尔等要吵架滚外面去,不要碍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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