鸨母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曹主簿能出多少赎金?”
郝胄运伸出一根手指头。
鸨母盯着看了一会,又问道:“一万两银?”
郝胄运道:“不好意思,你多说了个万字。”
老鸨几乎要跳起来叫道:“一两银子?大人,这玩笑可开不得呀!”
蔡菀清就是醉花楼下金蛋的鸡,一万银她都嫌少了,那杀千刀的曹主簿居然只出一两,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
郝胄运怒道:“谁跟你开玩笑!你窝藏反贼,已是死罪!不封了你这醉花楼,已是格外开恩。”
老鸨脸色大变,不忿地叫道:“大人,你说话得有证据啊。我何时窝藏反贼了?”
郝胄运冷冷地道:“那混帐张镖头与我作对,殴打朝廷命官,便是反贼!而且他还杀了曹主簿的两个儿子,现在全城在通辑他!”
老鸨叫道:“就算他是反贼,那,那,那与我何干啊?”
郝胄运道:“有没有关,搜过便知!来人,给我搜,把整个醉花楼给我翻个底朝天,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老鸨顿足挺胸道:“哎哟,大人,你要如此搜法,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呀。”
郝胄运怒目圆睁道:“那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老鸨颤声道:“可否容我考虑考虑?”
郝胄运道:“你慢慢考虑,五日后,曹主簿就会派大红花轿来接菀清姑娘。走!”说罢领着人离去。
老鸨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她还未开始哭,蔡菀清便先哭哭啼啼地道:“我听说那曹主簿妻妾成群,又老又丑,若是再嫁他为妾,菀清宁死。”
老鸨见蔡菀清此般模样,她自己已是哭不出来,但愈加心烦意乱,不知如何是好。
蔡菀清哭了一小会,嘤嘤地道:“菀清倒是有一法子,或许不叫鸨母吃亏。”
老鸨一下子站起来,握着蔡菀清的手急切地道:“什么法子,快说来听听。”
蔡菀清以手巾拭泪,道:“我想公开比试招亲,就说厌倦了青楼生活,想寻一如意郎君赎身下嫁,为妻为妾皆可。赎金嘛,自然价高者得,越高越好。菀清再出一难题,定教那曹主簿应答不上。我在这郢州也算是有点名气,认识的贵家公子和风流才子不在少数,界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尽人皆知,料那曹主簿就算位高权重,亦不可能与整个郢州的贵族和才子作对。”
老鸨脸上有了喜色,瞬间又假作悲戚地道:“这法子倒是不错。可我舍不得你呀。”
蔡菀清见她虚情假意的样子,亦不拆穿,配合着动情地道:“菀清亦舍不得鸨母。菀清九岁便来到醉花楼,鸨母待我如亲生女儿,菀清感怀于心。只是菀清如今二十有五,韶华难继,再过几年亦是明日黄花了。”
话已到此,老鸨也不装模作样了,道一声理解菀清的良苦用心,便扭着屁股去安排相关事宜。
很快,醉花楼贴出公告,说蔡菀清决意嫁人了,四日后公开比试招亲。当然,赎金是少不了的。“赎金”是初试,出赎金价格排前十者进入复试,由蔡菀清亲自出题,只要应对得上,即可迎得美人归。
公告一出,整个襄郦城很快就传遍了,其轰动程度不亚于戎人大军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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