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的办法很简单,根本就不用想,那就是让赵隽阳在死刑兵中挑五百人。
赵隽阳一个个问了这些人所犯何罪,居然大部份是原伏夷国的人,而且好多原本都是士兵。伏夷被灭后,他们不愿意投降,就到处流窜成了土匪流寇,劫道抢财,被官府抓到后判了死刑。难怪这些人能在戎人夜袭的屠刀下存活下来,原来都有过作战的经验。
赵隽阳从中挑了五百名身强力壮的原伏夷国的死刑兵。
人是凑齐了,缺少的是战马,强健的战马都被骑走,只剩一堆老弱瘦马,不过昨夜戎人留下的一百匹战马还在。李应到处求人,终于给他凑齐了五百匹。
“驾!”
赵隽阳一马当先,冲出城门。萧定国紧紧跟在他身侧。身后临时凑的五百骑兵也跟随而去。
“这小子,有种!”李应看着赵隽阳离开的背影自语道,旋即又抚摸着下巴思考着,“看他不像是个普通的死刑犯,到底是什么来头?莫非真与徐将军关系匪浅。”
赵隽阳策马奔驰了将近五十里,突然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高声嘶鸣。
他扫视众士兵,高声大喝:“你们都给我听着!你们都是原伏夷国的战士,我知道你们对故国情深,不愿为晋郦的子民,故此成土匪流寇,我欣赏你们对故国的忠诚,敢于对抗的胆识!”
此一出,众人窃窃私语,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话啊!萧定国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但晋郦横扫六合,天下一统,四海一家,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如今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再不用受战火之毒,难道你们不乐见其成吗?”
“晋郦灭了你们的国,但给了天下百姓安稳的家。晋郦或有愧于原六国,但绝对无愧于天下百姓。你们于晋郦或许有恨,但对戎人亦有不共戴天之仇,数百年来,戎人对伏夷子民烧杀掠夺无恶不作,你们不想报仇吗?想不想?!”
“想!”众人的情绪慢慢被调动起来,齐声高呼。
就连胯下的战马也似乎受了感染,低声嘶鸣。
“你们想回家吗?!”
“想!”
“你们想再成为身披荣誉的战士吗?!”
“想!”
“我向你们承诺两点。其一,他日若是晋郦国施政昏聩残暴不仁,我第一个举兵反之。其二,只要你们忠诚追随于我,奋勇杀敌,我保你们前程万里加官进爵!”
“杀!”“杀!”“杀!”所有人的战意彻底被点燃,举起手中的刀枪,振臂高呼。
“随我前进,诛杀戎贼!驾!”
发表了一通近乎大逆不道的战前动员后,赵隽阳再次策马向襄兰山脉疾驰而去。
此刻整支队伍的气息已截然不同,颓然之气一扫而尽,眼神燃烧着的是杀气与战意。
他日若是晋郦国施政昏聩残暴不仁,我第一个举兵反之——这句话对他们而绝对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