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楠轻松地道：“是皇上不让我说的，要怪你就怪皇上吧。”

赵隽阳大笑道：“对，都怪我。”

晋成王诚惶诚恐地道：“皇上，这万万使不得，万万使不得。皇上，请移步议事厅说话。”

赵隽阳嘴角微翘道：“二叔，这是您的封地，您先请。”

晋成王真诚地道：“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赵隽阳满意地点点头。这平淡无奇的对话，实则是对彼此的试探。

……

入得议事大厅，赵隽阳当仁不让地坐了主位。

晋成王、赵承智、徐胜楠、一德、秦修明、曹爽等按号入座。

晋成王客套了几句，众人开始进行正题——五王之乱！

赵隽阳不动声色地道：“二叔，您对五王之乱怎么看？”

晋成王道：“皇上既已出现，那五个王八蛋自然而然不攻而破了，该问罪的问罪，该责罚的责罚，绝不姑息。”

作乱的五王皆是晋成王同父异母的弟弟，作为兄长的自然可以责骂。但这话在赵隽阳听来却非常值得寻味了。晋成王骂的是“王八蛋”，而非“反贼”，称谓不同，性质截然不同。

赵隽阳道：“二叔觉得该给他们定什么罪？”

晋成王正容道：“此事该由皇上定夺。”

赵隽阳微微一笑，扫视众人，道：“诸位以为该如何定罪？”

“全凭皇上定夺，末将不敢妄议！”众将倒是异口同声。

赵隽阳将目光停留在一德身上，淡淡地问道：“军师以为该如何定罪？”

一德感受到赵隽阳鼓励的眼神，知道其需要支持，晋成王知道此事的要害，故此在打太极。他正欲开口，晋成王忽又急道：“一德大师非晋郦的官员，似乎并不方便商议国事。”

赵隽阳轻轻点了一下桌面，道：“此事好说。一德大师此番以奇谋智计助我军破戎敌之困，功劳卓著，现我正式拜其为晋郦国师兼领御史大夫，官居正二品。现在一德国师可以畅所欲了，不管说什么，皆恕你无罪。”

众人皆是震惊，御史大夫，那可是位列三公了！

晋成王见赵隽阳意已决，知道再说无用。他可是从儿子赵承智口中得知，一年前的御宴上轻描淡写地就杀了两位亲王，绝对的杀伐果断！

“谢皇上隆恩！”得此人人羡慕的高官，一德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喜色，仍是不动声色，连跪地拜谢都没有，只是作揖行了个礼意思一下，“竟如此，那臣就斗胆直了。”

晋成王盯着一德，神色冷峻，这个原伏夷的国师若是信口雌黄，就算皇上在此，他也要不客气了。

“臣以为，五王之乱，源于皇上一年不上朝不见人不理朝政，让五王以为皇上被妖孽所惑，或被奸臣所控，才以‘清君侧’的名义共同起兵，其初心并非为了争夺王位，不应该定性为造反。”

一德此一出，晋成王提起的心终于缓缓落下。

谁料一德话锋一转，又道：“但臣以为，不管初心为何，藩王无诏进京，仍是违反了晋郦律法，应交由大理寺按律法审理定罪。五王权势过大，每个人手中都有十几万的兵马。此次戎敌四十万大军来袭，只有晋成王一人苦苦支撑，其他的藩王只顾着领兵进京，却无一人来增援。此次我们侥幸过关，若还有下一次呢？皇上应正好借此机会，收回他们的兵权，削减过于庞大的领土，重新调整他们的疆域版图，缩小他们的势力范围，如此国家方能稳固。”

晋成王脸色又是一沉，这就是削藩了，他可也是藩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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