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江风吹来,甚是凉爽。
江边燃起了篝火,在江面映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江面上停着三十多艘小渔船,几乎每户人家都有一艘。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小渔村的人几乎全靠打渔为生。
近百名青年男女衣着暴露,围着篝火跳舞,而且跳的都是贴身舞,扭来扭去的,随时要擦枪走火。
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民风还真是开放啊!
赵隽阳坐在外围的地上喝着小酒安静地看着,他还是第一次见过这样的场景,心下又感到莫名的忧伤。
他不知道的是,在不远处有一个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这个男人……好特别。
……
而此刻,在房间内,马公公和慕容雁正在讨论着赵隽阳。
“他的底细你可查过?”
“没有。”
“糊涂!”
“我相信他。”
“凭什么?”
“就凭他身上那忧郁的气质,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说赵隽阳有忧郁气质的是慕容雁。
马公公行事谨慎,对慕容雁将不明底细的陌生人带到小渔村里很是不满。
慕容雁和马公公虽为主仆。但马公公对他不仅有救命之恩,还有养育之恩,还有授业之恩,在慕容雁心里,早已视马公公为父为师,一向对其听计从。
“大哥亦是我伏夷国子民,身手不凡,有他加入,我们复国大计又多一分力量。”
“但愿你是对的吧。”马公公一声叹息。他如今也快六十了,纵然武艺超强,也不得不服老,“不过伏郦会在安郦城的活动已经暴露,你暂时先别回安郦城了。”
马公公有此论断,正是源于中书令屠洪下的那道命令——以追查伏郦会反贼的名义挨家挨户搜查皇上。也是这道命令,让马公公对赵隽阳的身份没有深入追究。
“马叔,你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慕容雁说完便走出屋子,一路来到赵隽阳旁边坐下。
“大哥,怎么不下去跳舞?”
“我不会跳舞。”赵隽阳微微一笑,顿了顿,又道:“这样不会有伤风化吗?”
“今天可是我们伏夷国特有的节日,难道你没听说过?”
赵隽阳诚实地摇摇头,也不怕慕容雁对他的来历生疑。
“唉,国破山河碎,城春草木深。我们年轻一辈没听说过也正常。”慕容雁主动替赵隽阳解释,“在我们伏夷国,每年的九月初九是弹丁节,未婚嫁的青年男女会凑在一起,围着篝火跳贴身舞,如果有自己喜欢的姑娘,就那啥……反正只可意会,不可传啦。你懂的。”
赵隽阳暗忖,这倒真是……有趣!
也亏得他是皇帝,皇宫才有那么多嫔妃,要是照着这风俗来,他估计得打光棍。
“那你怎么不去跳舞?”赵隽阳问道。
“因为我已经有心上人了。”慕容雁道。
“慕容哥哥。”一个女孩走过来,甜甜地叫道。
赵隽阳循声回头望过去,顿时心如同受到了重击!好清纯好漂亮的女孩!未施粉黛,却美得让人怦然心动。绝对称得上“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结拜大哥张大彪。这位是杨丽君姑娘。”
“张大哥好。”杨丽君微微欠身道。
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啊!后宫那些嫔妃与之相比,简直个个都是丑陋的母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