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赵隽阳又失眠了。
不过他是兴奋,想着即将开始的新人生,充满无限美好畅想。
什么皇位什么江山,见他的鬼去!
直到后半夜,赵隽阳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突然,慕容雁冲入他的帐房中,一把将他拉起,大吼:“大哥,快走!”
“贤弟,发生何事,如此慌张?”赵隽阳还是迷迷糊糊的。
“晋郦大军杀到了!”
赵隽阳顿时就醒了,跟着慕容雁冲出帐外,只见火光四起,惨叫哀嚎声四起,伏郦军士兵四处逃窜,马匹嘶鸣在校场中乱跑。
无数的火箭仍滑过夜空,落在校场中的营帐上。几乎全部着火,无一幸免。
华瑛搀扶着华神医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慕容哥哥,张大哥,你们没事吧?”
“没事!”慕容雁镇定地道,“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
就在此时,冯国剑率着数百军士冲过来,远远地就气急败坏地怒吼:“慕容雁,张大彪,可是你们把晋郦军带过来的!”
“冯大帅,若是我们把人带过来的,我们早就提前撤了,还会留在此地吗!”慕容雁亦是吼道。
未待冯国剑思考,无数的火箭朝他们的方向疾射而来,进行无差别攻击。
慕容雁和赵隽阳将华瑛和华神医护在身后,举剑将迎面而来的箭矢全部挑开,险象环生。
有几个倒霉蛋士兵被射个正着,瞬间全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冯国剑见状,知道慕容雁和赵隽阳绝非晋郦军奸细,否则不会把自己置于如此险地,“慕容王子,华神医,你们随我一起突围!”
漆黑的夜中,不知道有多少晋郦军,但从火箭的密集程度来,数量绝对恐怖。更要命的是,伏郦军的大营在谷中平坦处,而晋郦军则在山腰高处,居高临下,火箭的速度与威力更是加倍。
很快,整个校场就成了一片火海,灼热的高温烧得所有人脸色发红发烫。
昨夜伏郦军全体士兵饮酒庆祝,大多在沉醉中,还没醒就死于非命了。
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烧焦的尸体,发出阵阵焦糊味,场面极其惨烈。
赵隽阳看得头发麻,这就是战争吗?他生在太平世,又是皇上,常年深居宫中,从未上过战场,未见过战争的惨烈。
冯国剑也不愧是一代名将,国之利剑,在他的指挥下,很快就收拢了几千士兵,还有近八百骑兵。步兵架起盾牌,形成整齐的护盾方阵抵挡箭矢。
慕容雁、赵隽阳、华瑛、华神医四人被护在方阵中央。
“跟我突围,杀出去!”冯国剑骑上战马,举剑怒吼,朝着西门扬蹄冲出去。
校场三面是山,只有西面有个谷口才能出去。本来这校场西门谷口有重兵把守,易守难攻,可如今却莫名也落入了晋郦军手中。
八百骑兵率先往西面冲杀出去。剩下的步兵也跟着呼泱泱地往前冲。
冲出去就有机会活路,冲不出去就只能葬身火海!
又是一排火箭疾射过来,打头的伏郦军骑兵瞬间又倒了不少。
不过也就这半晌的功夫,领头的骑兵也已经冲到了谷口,跟后边的步兵拉开了距离。
“杀!”
晋郦军杀声震天,如潮水般涌过来,彻底挡住了冯国剑骑兵的去路。
没有退路,只能杀!
冯国剑一骑当先,冲入敌阵中,双方杀作一团。
鲜血飞溅,惨叫不绝,一个个士兵如被割草般倒下。
冯国剑勇不可当,手中长枪抡得飞快,呼呼作响,几乎没有敌兵能近得了他的身。可他身边的战友在一个个倒下,尸体被马匹踩踏,不忍直视。
后边的步兵也终于跟上,场面更加混乱。
华瑛脸色吓得惨白,她一介女子,何曾见过如此场面。
华神医也是瑟瑟发抖,早知不该来趟这浑水。
“那边出不去了!”慕容雁拉住另外三人,往四周观察了一下,手指右侧,“我们走那边!”
慕容雁手指的方向是一处险峻的山峰,那边陡峭难以攀登,故没有晋郦军围堵。伏郦军也不可能从那边逃走。
“快走!”赵隽阳拉起华瑛就往慕容雁所指方向跑。他原本打算若是走投无路了就表明身份,但不到万不得已不行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