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说完,郑德柱兴奋地大吼一声,当先冲了出去。其他武士也迅速大喊着跟上,瞬间个个都暴发出巨大的能量,这羚羊是他们生的希望。
赵隽阳欲背起一德,一德挣扎着道:“彪老弟,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赵隽阳道:“你是老哥,我是老弟,有何不可!”说罢不容一德再挣扎,拼尽力气将他扛到背上,向众武士的方向走去,阿缇娅在旁边扶着。
一德泪眼蒙蒙,当今皇上背着他这个亡国的国师,这份情此生无以为报。
那羚羊惊吓之下,奔跑更疾,四足几不沾地,身体便如飞跃的箭鱼,惊恐的往前疾行。
一口气追了小半个时辰,路程越走越远,那羚羊的耐力极好,还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快看,快看!草,青草!”奔行中,郑德柱兴奋大叫起来,那嗓门压过了风声,直冲入耳膜。
放眼远眺,昏黄的沙漠中竟然现出了丝丝点点的绿色,数量极少,且分布零散,但对于这些在沙漠里行进了十天的人来说,那斑驳的绿色,哪怕只有丁点,也是生命的象征。
毕成功大声道:“有草就有水!有草就有水!我们马上就要走出沙漠了。兄弟们。我们马上就要走出沙漠了!!”
这一声叫喊真是要了命,武士们脸膛通红,兴奋得心都要跳了出来。他们嗷嗷怒吼着,像是比赛般。争先恐后向前涌了出去。
赵隽阳有点气力不继,大吼道:“郑德柱,郝胄运,你们先回来搭把手!”
郑德柱和郝胄运快速奔回来,从赵隽阳背后接过一德,相互轮流背着一德向前奔去。赵隽阳和阿媞娅紧紧攥着彼此的手,相视一笑。
越往前走,青草越多,渐渐的连成了片。满目的青色,一望无垠。像是铺在天边的绿色地毯。众人尽情狂奔,有多快就跑多快,只想将这十日的郁闷一扫而空。
蓦然,众人缓缓停住了,个个张大了嘴巴,眼睛睁得圆圆,凝视前方,一动不动。方才还嘈杂的队伍,瞬间寂静无比,只能听见自己心跳地声音。
宽广清澈的河流像是镶嵌在草原中的玉带,蜿蜒徘徊,直往天边而去。那湍湍的河水,碧波闪闪,清澈如水晶。细沙碧草、卵石游鱼,清晰可见。
轻柔碧绿的芳草,带着晶莹璀璨地露珠,雾气蒸腾,缓缓蔓延开去,天与地瞬间便飘渺在这生机勃勃地绿色之中。
被他们放走的那十几匹马,竟然在河边悠闲地或吃草,或喝水!
望着面前天堂一般的胜景,所有人都痴了,眼眶瞬间湿润。
“我们走出来了,我们从魔鬼走出来了!”郑德柱喃喃自语着,脸上沾满黄沙尘土,五尺高地汉子,却也禁不住的哽咽了。
一德也恢复了不少力气,他闭上眼睛张开双臂,深深嗅着青草与流水的芬香。
“还愣着干啥,下河洗澡摸鱼去!”
也不知道谁大吼了一声,所有人欢呼雀跃,争先恐后向那奔腾的河流冲去,兴奋大叫着纷纷跳入河中,水面顿激起无数的浪花,荡漾着向四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