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哭丧着脸道:“这可怎么办呐!”
蔡菀清沉吟不语,她知道“张大彪”在哪,可她怎么忍心出卖赵隽阳。
老鸨忽地变脸骂道:“这杀千万的张镖头,惹下这祸事,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了,他不得好死啊!”
蔡菀清皱眉不悦地道:“鸨母,你怎能如此说话,张大哥也是为了菀清才得罪了曹主簿的人,若非有张大哥,只怕我现在……”
老鸨怨道:“就算你说的得对,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蔡菀清道:“那厮再来,到时我自有办法应对,必不拖累醉花楼。”
老鸨不信道:“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莫非……”又盯着蔡菀清细细地看“莫非你肯让他破瓜?你肯我还不肯呢。你要是被他破了瓜,身价就一落千丈了!那我的损失可就大了。”
蔡菀清一阵心醉,她八岁便来到了醉花楼,鸨母不遗余力培养她,使她成为远近闻名的艺妓。整个醉花楼唯有她能独享这彩云阁,还有婢女侍候,可到头来也只是一件有价的商品而已。
老鸨见蔡菀清沉吟不语,知自己猜对了,无奈叹息。唯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不过若蔡菀清真是想开了,愿意接客,也并非坏事。商品值不值钱,得看怎么营销。只怕她跟上次一样想不开要跳河寻死,那可就鸡飞蛋打了。
老鸨只得让人把被砸坏的物件收拾一番,继续营业,同时对外宣称说蔡菀清感染了风寒,需要静养,三日内不方便见客。
那些狂蜂浪蝶此刻倒是表现了关切之心,纷纷送来滋养补品和礼品,有的还说城中有一华神医,医术炉火纯青,可请他来为蔡菀清看病。
蔡菀清看着那些补品和礼品,更觉厌恶,有难之时一个个跑得飞快,此刻倒是会献殷勤了。她把这些补品和礼品分给了服侍她的四名婢女。婢女们倒是欢天喜地。
……
郝胄运跑来跟赵隽阳汇报,说依他所把彩云阁又狠狠打砸了一番,吓得蔡菀清姑娘瑟瑟发抖,脸色煞白,楚楚可怜,看得人于心不忍,满满的负罪感。
赵隽阳哭笑不得,说等事成了给他计头功,重重有赏。
接下来三天,赵隽阳心里跟猫挠似的,既盼着蔡菀清来,又怕她来。蔡菀清若来,说明她还是想把他交出去。蔡菀清若不来,说明她不想要他出事。可蔡菀清若不来,以说明蔡菀清对她不够想念或信任。
到了第三天的黄昏,蔡菀清在两名婢女的陪同下悄悄来找他了。
蔡菀清外披一件白毛裘,娴雅恬静站在院落中,观看远处的田园美景。在那太阳沉下去的水天交界的地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红晕。炊烟袅袅的村寨里,不时地传来几声狗吠鸡鸣,仿佛是一个遥远、朦胧的梦。
赵隽阳偷看她美丽的侧面,不施半点脂粉,美靥洋溢青春的光辉,娇躯香喷喷的,诱人至极。他轻轻唤道:“菀清妹妹,你来了。”
蔡菀清缓缓施礼道:“张大哥,菀清来叨扰你了,望见谅。”
赵隽阳抚掌大笑道:“说的什么话,你肯来我求之不得呢。”
蔡菀清再度望着天边,悠悠地道:“这里好美,恍如人间仙境。”
赵隽阳道:“菀清妹妹又说笑了,和你的彩云阁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个驴棚。再说这驴棚也不是我的,是我一好友的。”
蔡菀清忽地捂着嘴笑道:“大哥的意思是你是一头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