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醉花楼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装着银子的宝箱堆满了大堂,襄郦城有头有脸的贵家公子和风流才子几乎全都闻见而至,甚至有不少是从郢州其他城市赶来的。
自知轮不上的也来凑个热闹,看最终落谁家。
老鸨笑得合不拢嘴,蔡菀清这棵摇钱树这些年不知给她赚了多少银两,如今还能卖出如此大的价钱,她的投资不知翻了多少倍。
谁料乐极生悲,曹璋大儿子曹爽突然带兵将整座醉花楼团团包围,将所有人全部带走,收押入监,不管是宾客还是醉花楼的妓女和工人,一个不漏。
赵隽阳和一德严重低估了此时刺杀曹璋造成的极坏影响力。
曹爽得知其父被人射杀在街道,悲愤无比,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桌子。
他知道两个纨绔弟弟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纵然枉死了他也不是特别悲伤,甚至都懒得去调查,但接着曹璋被杀,他彻底坐不住。且不说要不要为父报仇,先杀他两个弟弟,又杀他父,接下来连他也要杀吗?!到底是何人专与他曹家作对!?
他审问曹璋的随从护卫,得知曹璋是去醉花楼参加比试招亲的途中被刺杀的,立刻就将矛头对准了醉花楼。不过他知道在醉花楼的大多是贵家公子和风流才子,都有头有脸,不能随便抓捕,于是他找到晋成王,换了个说法:“前有金狼王被盗,戎人以此为借口派大军来叩关。如今前线交战正酣,戎敌久攻不下,必想办法从王城中作乱。今日我父被ansha,恐怕有戎人奸细混入了襄郦城,若不彻查,必有大乱!”
至此事件的性质完全改变,晋成王将佩剑给了曹爽,授予他生杀大权,责令他务必查出奸细,一个嫌疑人都不能放过。
……
那些贵家公子纷纷对曹爽破口大骂:你怕是失心疯了吧!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兵部尚书之子……我是都指挥史的长子……我是长史亲弟……我是你大爷,够胆你就捉我……云云!
可曹爽才管了不了这些,直接亮出晋成王佩剑,怒喝:敢拒捕者,格杀勿论!
射杀了曹璋后,赵隽阳将作案工具藏起来,御掉了妆容,恢复了本来容貌,然后溜到醉花楼看热闹,不结果也被抓进了监狱。
冒充哑巴拦轿的郝胄运自然是最重要的疑犯,好在他易了容,又溜得快,得以顺利逃脱。但襄郦全城封锁,所有人只进不出。
……
医馆内。
得知赵隽阳被抓,华瑛心急如焚,俏脸垂泪,哀求道:“爹、一德叔,快想想办法救出张大哥。”
一德和华神医皆知道赵隽阳的身份,一点也不心急,让华瑛安心等候。可华瑛仍是心急难耐。她的初夜给了赵隽阳,早已视他为夫。
一德呷一口热茶道:“大侄女哟,你哭也没用。被抓的人那么多,人又不是彪老弟杀的,他只是去凑了个热闹,顶多一两天,审讯清楚就会放回来的。”
华瑛稍稍心安,坐回椅子上耷拉着脸,接着又恼怒地怨道:“他哪不去,偏偏去那烟花之地。被抓也是活该!”说着说着又开始落泪。
女人呀,就爱口是心非。一德看得无语,走出医馆,来到街上,看到多了许多官兵在搜查,于是快步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