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本宫不断的回忆着那枚玉牌的花纹,发现玉牌正面所画的是大雍东宫内府特有的流云五爪纹。但是它的包边规格以及玉石材质,断然不属于太子本人!”
江辰眼睛一凝:“不属于太子?那是什么级别?”
“属于大雍朝制中,专门赐予正四品或者正五品东宫文官属官的身份佩鉴!”
“也就是说。两年前被用来伪造圣旨,截断北林军粮草的东宫私印,并不是外人强行闯入东宫偷走的,而是一位非常受信任的东宫高级属官,堂而皇之的从密室中取出来的!”
“嗡!”
这句话在江辰脑海中引起的震荡,相当于十级大地震!
内部有鬼!
这两年来朝廷和民间对于东宫私印被盗事件争论不休,实际上并不是什么神秘的飞贼所为,而是东宫内部早就有人吃里扒外,甘当走狗!
难怪皇帝隆安帝当年雷霆大怒,却不废太子,只是冷处理;难怪二皇子能把东宫的眼线安插得如同漏水的筛子一般!
“佩戴正四品或者正五品佩鉴的东宫属官。”
江辰修长的手指快速敲打着案几,眼神冰冷,让人感到脊梁骨都发冷:
“三年前的东宫少詹事是陆远,主簿是赵恒,主事是魏清。但是这两年来,他们的品级和佩鉴明显对不上!”
“曹正淳!”江辰直接沉声喝道。
唰!
房门被无声推开,门口站着的曹正淳鬼魅一样的闪进了房间,躬身作揖:“主子有何吩咐?!”
“去!把三年前东宫所有属官的档案名册,包括辞官,出京,还有。。。因故暴病身亡的所有人员名册,一字不漏的给孤调过来!”
“奴才遵旨!”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曹正淳就抱着一箱散发着霉味和灰尘味道的陈年黄册冲了进来。
密室中的灯光被调得更亮了一些。
江辰,叶轻语和曹正淳三人围坐在紫檀木的大案旁,一页页地查阅着三年前东宫高阶属官的履历资料。
“隆安十七年,少詹事李大人,后来调到了户部…”
“隆安十七年,詹事府正五品典簿…告老还乡…”
一本本黄色名册在江辰手中迅速地翻动着。
当江辰将东宫内府秘要官员损耗的最后一本绝密档案翻至倒数第二页时,他的手指突然紧紧抓住了纸页的一边!
密室里的温度好像在那时下降到了冰点一般!
叶轻语,曹正淳顺着江辰所指的方向看去。
黄纸上用醒目的朱砂笔在一个很受人尊敬的名字上面重重的画了一个黑色的圆圈,表示因故暴病身亡,销户除名。
而在黑圈之下,几行工整的蝇头小楷清清楚楚的写着:
詹事府正四品典簿,韩崇。隆安十八年三月,在东宫书房突发急病去世,经太医署会诊确定无误后已葬于祖陵。生前深受太子信赖,持有东宫印信,密件调动等…
典簿韩崇!
太子身边最亲信的人;三年前忽然患病去世的东宫掌印大臣!
江辰一直看着韩崇这两个字,脑海里顿时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丰盈号的幕后老板叫薛平,太后身边的亲信死令玉牌,三年前去世的掌印典簿韩崇,还有太医署的集体讨论…
一个三年前就已经去世的人…
江辰慢慢的把头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非常冷漠,眼眶很深看不到底:
“曹正淳…去查一查韩崇的祖坟!”
“孤倒要看看那棺材里躺着的,到底是一具白骨,还是一块烂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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