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抬起头来,眼中有很强的仇恨情绪:“在被俘之后第三天夜里,属下被押解经过北林军粮仓遗址。属下亲眼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青铜凶兽面具的人站在斜坡上!”
“青铜面具人身边跟着一个身穿大雍正四品官服的文官。那文官手里恭恭敬敬的捧着一份公文,上面盖有东宫典簿韩崇的私章及手令!”
“面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战斗,他只是在一旁观看大炎狼骑抢夺粮食,之后用十分生硬的大雍官话冷冷的下达了一条命令‘放火,烧光。一个活口不留。’”
“由于下达了这条命令,北林粮仓变成了灰烬,三万士兵没有了最后的出路!”
偏殿里面非常安静。
江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脑海中的所有线索像珠子一样迅速串起来。
陈公公在诏狱第九层吐出的绝密供词原太子私下用储君私章授权,韩崇持手令“借印”;
薛平在狱中被毒杀前留下的信息—丰盈号侵吞运粮,黑账牵涉到户部,转运司;
而林昭的证词,现在又将“借印”,“面具人”,“商队粮草”和“大炎细作”等关键部分拼凑起来!
丰盈号负责运输粮食,薛平负责调度工作,韩崇负责借用印信出面,而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则负责向大炎传递军情,指挥刺杀行动!
“殿下……”
此时林昭突然重重的磕了个头。他战战兢兢的伸手到怀中摸索了一番,在紧贴着衣物的内衬里,抠出一枚拇指大小,边缘很不整齐并且已经磨损严重的青铜令牌!
“这是什么东西?”曹正淳脸色微变,警觉的走上前接过,恭恭敬敬的放到江辰案前。
林昭嘶哑着嗓子说道:“当年在粮仓废墟边上,大炎狼骑押解属下经过面具人身边的时候,大炎死士和北林残兵混战了一番。属下拼死向面收人扑去,虽被他一掌击飞,肋骨折断,但在混乱之中,属下的钩爪还是从他腰间撕下了那枚青铜令牌!”
“属下知道这是很重要的证据,这两年把它吞进肚子里,藏在伤口里,死死的保住了它!”
江辰伸手把那枚沉甸甸的青铜令牌拿过来。
拿到手的时候感觉很冰冷,上面还有已经干枯发黑的血迹。令牌正面刻有复杂的皇家云纹,背面则是整齐的官印轮廓。
虽然官印上的字迹被当年的狂暴真气和磨损毁掉了大半,但是还有许多笔画的轮廓是清楚的。
江辰启动了体内的青天不易诀,清气进入眼睛之后,就开始仔细辨认残缺的印文。
“礼……部……”
江辰瞳孔迅速收缩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是冷冷的:
“这半枚官印的轮廓……赫然属于当朝礼部尚书,崔庸!”
软榻上的叶轻语听到这话之后,一双美目中露出了震惊和滔天恨意的表情!
朝堂六部中的礼部,负责藩国的朝贡,边境文书以及对外事务。谁能想到,那高高在上,满口仁义道德的当朝礼部尚书,竟然就是那个戴着青铜面具,出卖国家和三万英魂的边境恶鬼!
“好一个礼部尚书……”
江辰将青铜令牌握在手中,声音低沉如雷鸣般响亮:
“大炎细作,东宫旧案,三万英魂……这一网,终于收到了大鱼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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