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尊主人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组织的秘密!”假沈砚供认说,“每次行动之前,我只得到一枚刻有九蛇缠梅印记的铜签!铜签上记载了需要更换的文件,需要销毁的档案,以及约定会面的时间地点!”
“九蛇缠梅铜签……”江辰把这个词记在心中。
……
礼部档案房的老守吏,在曹正淳手下番子的酷刑刑讯之后,吐出了两年来一直秘而不宣的密报。
偏殿书房中,老守吏瘫倒在地,不停的叩头哭喊着:
“殿下饶命!小人认罪!全部坦白!”
“两年前北林关决战之前的一个晚上,有个人深夜的时候来到礼部档案室,查阅了有关北林军粮运送以及丰盈号最初商籍的资料!但是那个人手中握着的是储君东宫的龙纹金令!我是小人物,看到龙纹金令就相当于见到太子一样,岂敢阻拦呢?”
老守吏又说道:“卷宗被黑衣人取走三天后才归还。我当时起了疑心,查看归还的卷宗时发现,原来的卷宗已经被利刃削去,并且重新装订好了!里面押运官员的名字,商队领队签名,以及兵部调令上的印章等等全都不存在了!”
听完老守吏的供词之后,江辰坐在椅子上,思绪流转。
龙纹金令!又出现了龙纹金令!
原太子私下里用储君私章授权断粮,韩崇拿着手令把公粮调走,而卖国奸细则拿着储君的龙纹金令到礼部档案库去篡改历史记录!
卖国的阴谋一环接一环,使人感到十分害怕。
……
洗去青铜面具人嫌疑的当朝礼部尚书顾文昭,并没有回府休息,而是拿着尚书私印和近两年来的行程记录,在深夜的时候来到东宫偏殿。
老尚书面色憔悴,腰板挺得非常直。他把私人的印章,行程履历拿到江辰面前去,整理好衣服之后就跪在地上:
“殿下!臣治下不严,致使礼部被坏人渗透,窃取了卷宗,从而引发了两年之前北林惨案以及朝廷祸乱,臣罪该万死!”
“这是老臣的尚书私印以及这两年来的行踪记录,我愿意立即卸去官职,进入内厂大狱受审!只希望殿下能查清事实真相,给朝廷和三万英魂一个交代!”
江辰看着眼前的这位正直清廉的老臣,并没有接住那块尚书私印,而是让曹正淳打开内厂从大理寺,御书房调出的档案。
档案显示,两年前北林案发之前和之后,礼部尚书顾文昭曾连续五次上早朝奏请,反对扩大东宫储君私印在户部,礼部调粮和商籍审批方面的权限,因此在御前曾与原太子有过一次争执。
一个反对东宫私印越权,生活非常简朴的老臣,不可能是朝廷里的卖国贼。
江辰下到台阶之后把顾文昭扶起来,宽慰道:
“顾尚书请起。孤已经调查清楚这件事情的情况了。”
“假沈砚以及他背后的组织,不过是在尸体以及交易中故意留下了礼部校验的铜牌,想把脏水泼到你的头上。他们的目的就是让孤与礼部互相牵制,这样他们就可以借机脱身,切断线索。”
顾文昭听了之后,老泪纵横,叩头感谢后就退下了。
至此,迷雾尽散。
顾文昭并不是蛇首,而是被幕后黑手选中当替罪羊。对方用校验牌伪造证据,杀真沈砚派死士顶替,盗窃北林卷宗,就是想挑动东宫和朝廷文官互相争斗,掩盖自己勾结敌国,出卖国家的罪行。
偏殿书房里面又恢复了寂静。
江辰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被番子押在地上,真气被封住的假沈砚。
“假的终究是假的。”江辰厉声发问:“你口中的九蛇缠梅铜签,下一次接头传递命令的地点在哪?招供,孤留你性命;闭嘴,便让内厂将你抽筋剥皮!”
在天牢镇字诀的重压之下,假沈砚防线崩溃,口吐鲜血,断续的喊出机密:
“西市……百花楼……三层……听雨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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