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所有的雾霭都拼接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
隆安帝当年不查北林惨案,极力封存驳回奏折,就是因为隆安帝早就知道先帝遗诏的存在。他想要掩盖一个可以动摇大雍皇权正统以及皇室尊严的事实。
第二天早上雨后初晴,二皇子府。
二皇子江彻穿着华丽的服装,在正厅里品茶,等候尚书府顾文昭暴毙,旧档案焚毁的消息。
二皇子府的大门被一道真气撞开。碎木到处都是!
江辰穿上黑色的龙袍大氅,在曹正淳的带领下,带着几十个内厂番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
曹正淳走上前,将一包染有血液的九蛇短弩,黑衣刺客的夜行衣,以及刻有九蛇缠梅图案的黑色铁印摔在了二皇子面前的紫檀木茶几上。茶杯摔碎了,茶水到处都是。
“二弟的办法很好!”
江辰背着手看着二皇子,眼睛很尖锐的说:“大晚上的,派遣三个九品死士去尚书府偷袭,sharen灭口,毁掉先帝留下的诏书!怎么样?是自己去御前给父皇认罪,还是让我派人请内厂的刀来伺候你?”
面对茶几上放着的九蛇铁印,带有血迹的凶器时,二皇子江彻的脸色非常难看,眼中有种紧张的情绪。
但是他做官的时间很长,很快就将心中的忧虑抛到了脑后,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江辰倒打一耙的说:
“大兄!在本王面前栽赃陷害!”
二皇子脸色铁青,反驳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九蛇死士!顾文昭是现在的正一品尚书,我为什么要杀他?我看……分明是顾文昭最近经常私下同东宫往来,大兄你为夺回被父亲收回的内厂权力而自己演了一出苦肉计,想把脏水,杀名都泼到本王身上吧!”
江辰看着面目扭曲,拒不承认的二皇子,脸上的表情是嘲笑和蔑视。
他没有和二皇子在无谓的争执上纠缠下去,而是将玄铁佩剑收好:
“二弟,你是否承认并不重要。刺客在我手里,你可以把你说的那些话带到御前去对父皇,对众臣说!”
说完之后,江辰摆了摆长袍,带着内厂的番子离开二皇子府。
到了下午,在紫宸殿的御前面。
当江辰将九蛇刺客的活口,顾文昭的血书以及先帝遗诏的一半抄录一起放在了御前金砖之上后,满朝文武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在朝堂上引起了一片哗然。
二皇子一党的御史出来为二皇子申辩,说刺客的口供是东宫诱供来的,不能做为证据。
面对想息事宁人,保住皇室体面的隆安帝,江辰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紫宸殿中央向皇上请示:
“父皇!刺杀现任一品尚书,伪造先帝遗诏,这是要动摇大雍国本的大案!”
“儿臣恳请父皇三天之后在紫宸殿上,当着众大臣及三司官员的面,公开审问九蛇刺客!”
隆安帝坐在上面,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下面的铁证和愤怒的群臣,清楚此时用强压只会造成朝廷与民间的大乱,并且会引起百官的叛乱。
受到各种压力,隆安帝不得不发出诏书说:“准奏!三天后,朝廷就会对刺客进行审讯!”
散朝之后走在长长的宫檐下,曹正淳对主子低声说:“皇上给了我们三天时间,分明是给二皇子以及背后的蛇首留下最后的机会。在这三天里必定会有死士潜入内厂地牢行刺!”
“难道说我不知道?”
江辰停下来,仰望着天空,眼睛稍微收了一些:
“敌人越把这三天当作机会,就越会暴露自己致命的弱点和底牌。”
江辰走到曹正淳身边,对他说:
“今天晚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将内厂地牢中的活口替换成一个假的,让对方去杀。真实的活口……马上转移到帝都西山只有孤和你才知道的内厂密牢中去。”
“我倒要看看,在这三天里有谁敢去动那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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