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暴雨剖墓
慈宁宫的密信弹在空中baozha之后消散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与腥甜水汽混合在一起,使人感到呼吸不畅。
当今太后乘坐的六匹骏马拉的凤辇,在几十个紫金绣锦武士的簇拥之下急速而去。太后发布的那条失态铁令使后宫和帝都之间的暗线全部被引爆。江辰站在空墓旁边,并没有派人去追太后。他一个人淋在雨中,狭长的眼睛里掠过苍古清气,望着这片泥泞不堪,破败荒芜的陵园。
“封锁皇陵外苑周围五里的地方!”
江辰身着一袭黑色金线龙蟒大氅,在凄风苦雨之中猎猎作响,声音如同大山一样沉稳有力,具有帝王威严:
“曹正淳,带内厂番子把守墓穴入口,外围死角!私自进入者必死!哑叔,跟在我后面进墓!”
“是,主子!”
沉重的大漆楠木空棺被斜放在一边,下面湿润的青石墓道入口就露了出来。雨水沿着石阶不断渗入,发出很小的声音。江辰带着哑叔一起进了墓穴,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气温顿时下降了很多,夹杂着泥土陈腐与水汽的寒意迎面扑来。
江辰催动青天不易诀,将醇厚清气注入到眼睛里。借助清光来观察,在墓穴里面能看到很多细节。
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这座尚宫墓穴除了一面墓顶被人为打穿之外,在墓道最深处的青石墙壁上还有一个人用铁凿打通的一个逃生通道。开口的地方还有新鲜的石头碎片和铁器划痕,地面上撒满了没有被青苔覆盖的灰尘和碎石,说明不久前,或者今天早上有人再次进入空墓。
“主子,有东西!”
一直强撑着生病的身体,坚持要跟着一起去的太子妃叶轻语,在墓穴里面靠近沉香木石台的地方发现了异常的情况。她咳嗽了两下,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弯下腰用手中拿着的佩剑剑尖,从狭窄的石缝中挑出一个沉重的八角铜制药盒。
药盒为古铜色,表面被时间与潮湿的泥土侵蚀得乌黑发绿。铜盒上正面中央雕刻了一朵九蛇缠梅图案,非常细致。
“九蛇缠梅……”叶轻语娇躯一震,握剑的手指因用力过猛而变得苍白,一双眼睛里全都是痛恨与戒备。
江辰拿到八角铜药盒,手指上的真气涌动,“咔哒”一声就把盒子上的锁给打开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药盒里面并没有藏有叶轻语需要的断魂散解药,而是摆放着两样东西:
其一,是一颗用上等黄蜡封口的密蜡丸,在蜡皮外面用细金针刻上了一个日期“隆安五年冬月十七”,也就是先帝突然驾崩的那个夜晚。
其二,是一张用皇家蚕丝帛书写的血色人名册,边角已经烧得非常残破。
江辰的手指轻轻触摸着蚕丝帛,把人名册在火光中打开,借着灯光看。
人名册上密密麻麻的记载着二十年前大雍宫廷中传递铁旨的太监名单。大多数名字都被横线划掉了,并且旁边还写着“暴毙”,“投井”,“急症”,“风寒”等字样,可见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大部分宫人已经被灭口了。
在几乎全部人员覆灭的名册上,有一个名字没有被划去,反而是用朱砂圈了起来。
那个名字是“陈安”。
“陈安?”江辰微皱了一下眉头。
在一旁拿着火把走过来的顾文昭老尚书看到那个名字之后,惊叫了起来:
“殿下!下官认识这个人!陈安是隆安帝登基之初就被调往西北大营的正三品监军太监!近几年驻守大雍西北黑风关,拥有三万精锐边军的监察与调动权,防区和大炎边境非常接近!”
“正三品的边军监军……”
江辰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轻轻的敲打着人名册上红色的圆圈:
“先帝驾崩那夜的知情太监没有被灭口,反而被封为正三品边军监军,手握重兵镇守着与大炎接壤的黑风关。这个陈安应该不是一般的太监,他多半是潜伏在帝都宫廷中,九蛇组织与大炎军部之间的外部联络人!”
在潮湿的墓道中,线索一层层的交错在一起,就在江辰研究名册上所写的秘密的时候,
墓道上面的青石穹顶突然发出很大的声响!很多大石头和泥土从缺口处坍下来,整个地墓都在晃动,尘土飞扬。
“杀!抢走八角铜盒!”
“密件不能被送到东宫!”
几十个穿着破烂盗墓贼打扮的人,但是身上散发出杀气,从天井破口的地方飞身而下。他们的目的并不是江辰本人,而是江辰手中的八角铜药盒,还有那张残缺的人名册。
“放肆!拿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