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看着太子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哼,病猫终究是病猫,扶不上墙!这东宫的大权,终究是二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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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宫密室之后,江辰随便把旁边的侍女都赶走了,只剩下曹正淳一个人在门口把守。
“曹正淳。”江辰一挥手,就把那卷散发出天子朱批气味的黄锦文书铺到了案几上。
曹正淳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赶紧躬身低呼:“主子!这……这是皇上亲笔的朱批?设……设立内厂?!”
“你且看看,这内厂若设,该当何职?”江辰问他。
曹正淳平复了一下自己心头的惊吓,赶紧肃然的说:“主子有所不知。按照旧朝的制度,锦衣卫负责缉查四方,东厂负责监察百官和锦衣卫!如果设置内厂……那便是凌驾于东厂,锦衣卫之上的至高特权!”
“内厂不但不受法司约束,而且可以直接逮捕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以及监察各省兵权,拥有最高审判权!上查天子不便查的事情,下铲朝堂忤逆之臣!可以说,内厂若出,天下百官都会胆战心惊!”
江辰在听曹正淳慷慨激昂的解释之后,眼睛里就多了一份热烈。
至高无上的监察权与缉捕权!
这就是目前他最缺乏,也最需要的一种力量!
有了内厂之后,他就可以名正顺的在暗中建立起自己的情报与暴力网络,并且可以直接绕过詹事府这些二皇子的眼线,将刀锋刺向朝廷各个角落!
“主子,这伪凭的制作非常精致,要是直接拿它冒充圣旨颁布天下……”曹正淳目露凶光,试探着问。
“蠢话。”
江辰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用假圣旨欺骗天下人?父皇现在正值春秋鼎盛,锦衣卫和朝廷中的御史并不是瞎子。一旦被查出伪造天子朱批,那就是谋逆大罪,绝无翻身可能。”
曹正淳一呆:“那主子的意思是……”
江辰露出一些算计跟戏谑的表情,修长的手指轻轻触摸着那云锦文书:
“这东西,不是拿来冒充圣旨的,而是作为一份‘样本’。”
“样本?”曹正淳非常不解。
“不错!”
江辰眼中的神色很生动,胸中激荡的是智慧带来的畅快感:“明天父皇就要在紫宸殿举行例行早朝。在朝廷上,大皇子掌兵权,二皇子拉拢文臣,两人为了争夺兵权,和亲主导权必然要互相倾轧。”
“而父皇生性多疑,最讨厌手下皇子们拉帮结派,不受控制。现在表面上看来是打压孤,实际上是在平衡各方势力。”
江辰站起来把那轴文书收进怀里,压低声音的说:
“明天的朝会上,孤就带着这份‘完美契合父皇多疑心思’的内厂筹建方案去面圣。”
“孤不要假圣旨,孤要让父皇在大皇子,二皇子逼宫的情况下,亲口将这道真旨批给孤!把可以砍断所有藩镇与走狗的屠刀,亲手交到孤的手里!”
曹正淳听到此处先是背后一冷,然后是发自内心的震撼与敬畏!
借力打力!反客为主!
主子竟然要利用皇帝的多疑跟两位皇子的争斗,把系统给的伪凭变成名正顺的真旨!
曹正淳深深的跪下,高呼道:“主子圣明!奴才佩服!”
密室里面,烛光摇曳。
江辰手里面拿着那卷文书,目光透过厚厚的宫墙,往那座象征着大雍最高权力的紫宸殿看去。
他露出了笑容,并且低声自语:
“父皇……儿臣明天想向您借一块可以横行天下的牌子。”
“不知您老人家,给,还是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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