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内厂挂牌,第一个就拿你祭旗!
老曹,你怕吗?江辰突然问道。
曹正淳愣了一下之后,腰杆子就更挺了,说话的语气中还带着几分阴险和兴奋。
“主子去哪,奴才就去哪。黄泉路上,奴才给主子开道。”
“好的,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回到东宫之后,江辰下达的第一道指令,就是在东宫偏殿,那原本空置已久的勤政轩,高高挂起了一块乌木描金的内厂大匾。
匾额的文字用铁笔书写,铁画银钩,十分庄严而肃穆。
大殿两边,有很多穿着飞鱼暗纹锦袍,腰间挂着黑铁佩刀的厂卫站在这里。尽管皇帝只批了二百个名额,但是由三品高手曹正淳调教出来的威势,已经让东宫的气氛为之凝重。
内厂挂牌的第一天,东宫里头的反对势力就出现了。
大殿之中,詹事府上下一众属官都聚集在了这里。少詹事陆远双手环抱,冷笑着;他旁边的的主簿赵恒也是跨步而出,怒气冲冲。
“殿下!”
赵恒高声喝道:“臣等听说殿下今天要设立一个叫内厂的东西,还要在东宫属官中大肆辑查,实在不明白!我大雍自立国以来,辑查四方有锦衣卫,监察百官有御史台,什么时候有过内厂?”
赵恒四下一看,煽动的说:
“而且,圣上向来圣明,新设机构,必经门下省封驳,尚书省议定!但是今天这内厂设立,却没有在朝会上宣读,也没有户部核拨银饷,就凭殿下一便挂牌。臣斗胆敢问殿下,这内厂的旨意,莫非是殿下矫诏自立不成?”
此一出,殿里就有人窃窃私语了。
詹事府的官员们交头接耳,他们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怀疑。赵恒是二皇子的人,一开口就直击重点,把“矫诏自立”这顶谋逆的大帽子扣到头上。
如果是以前的太子,在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大概会很迷茫。
然而,在江辰身边的曹正淳只是冷哼了一声。
“放肆!”
一声尖利的吼叫响彻殿内,在场的文官们的耳朵都被震的嗡嗡作响。
紧接着,曹正淳向前迈了一步,掌心一转,便拿出了刻有“特许内厂监察”六个金字的黑铁关防牙牌。同时,一轴被圣上用朱笔批阅过的黄色云锦草图也被徐徐打开。
帝王龙威,圣旨之气散发出来之后,原本嘈杂的偏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圣上亲赐的内厂厂公关防牙牌,帝王御笔朱批在此!你们吃着东宫的俸禄,也敢对皇上的意思表示怀疑?!”
曹正淳收回旨意后,用阴郁的目光盯着赵恒,护体罡气微微颤动,让赵恒的膝盖都快要发软了。
赵恒的脸色很不美观,但是想到后面有二皇子作后台,就强作镇定的说:
“即使有圣旨又如何?内厂即使设了,也不过是监察内廷!臣乃朝廷正四品命官,身系詹事府考绩,非大奸大恶,尔等无凭无据,凭什么监察我等?!”
江辰坐在高堂上,慢慢的抬起了眼睛。
他身穿太子蟒袍,单手支着下巴,神情淡然。
在偏殿侧廊的暗角处,叶轻语穿着一条简单的长裙,静静的站着。她冷眼旁观这场戏,本来以为江辰会被这群文官逼到不得不动用武力的地步,心里甚至还有点看热闹的意思。
可之后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江辰端起茶杯,轻轻刮了刮上面的茶渣,清脆的声音在大殿里非常清楚。
“没有依据吗?”
江辰笑了,但是笑得没有温度。他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小册子,慢慢的读着:
“赵恒,字子产,青州沧阳人。三代为小吏。隆安十一年中了举人,十五年的时候就进入了詹事府担任主簿,每月领取的俸禄是三十二两白银。”
当赵恒听完了自己简历之后,冷笑道:“殿下念我的简历有什么用?天下皆知!”
江辰不理他,翻过一页之后,平缓的声音就刺入到了赵恒的心里:
“隆安十七年三月,你在青州老家买了五百亩好田地,一座大宅子,折合成银子大约三千四百两;同年五月份的时候,你又纳了一个小妾,随礼的金银财宝等一共两箱;隆安十八年腊月。你与户部侍郎周大人的儿子在听雨楼会面,接受了会通柜坊的银票两万两。”
赵恒的笑容消失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些账目,这些连他妻子都不知道的家产跟贿赂,江辰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