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账本去给二弟私自索要钱财,虽然可以得到三个月的俸禄以及休战期。但是在他的眼里,孤依然就是可以被威胁才能得到钱财的虚弱病人!”
“我所需要的并不是三十万两银子来解冻俸禄!我要在明天紫宸殿大朝会上,当着父皇跟众文武大臣的面,将这二百三十万两血账摔到户部左侍郎周林脸上!”
江辰一拳打在紫檀木大案之上,震得茶盏摇晃,茶水洒出!
“孤要摧毁二皇子在户部跟转运司的所有党羽!让帝都内外,文武百官都知道,在大雍朝堂之上,到底谁才是最高贵的皇族!”
江辰昂首挺胸,炯炯有神的目光很傲气的说道:
“从现在起,大雍储君的位置归我所有!想要动我东西的人,就去拿性命来填吧!”
这般气魄非凡,心胸大增的断,震动了整个偏殿!
叶轻语原本是满面嘲笑的,但是此刻她目光落到了高堂上那个光芒四射的男人身上。
她第一次感受到这位男士身上有别于他父亲叶将军的帝王之气以及持之以恒的决心;心中的不屑一文不值,随之而来的就是发自内心的臣服。
曹正淳更是热血沸腾,眼眶泛红!重重的叩在金砖地面,呐喊:
“主公英明!我太傻了!我是主子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在明天的朝会上,我要血洗朝堂!”
在三个主臣制定完策略之后,密室里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飞鱼暗纹锦袍的内厂番子满头大汗,惊慌失措的跑进密室后,单膝跪地喊道:
“禀厂公!禀殿下!内厂地牢出了大乱子!”
“刚被抄家后押往监狱的漕运转运司副使薛平,在刚才的时候,在牢房中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想咬破舌头,解开衣带自尽!”
“死了吗?!”曹正淳的脸色非常难看。
番子赶紧回道:“回厂公!在此之前厂公就下达了命令,在薛平的牢房周围设有防备,番子们发觉得早,一起把那只老狗从鬼门关边上硬拖了回来!”
“不仅如此,薛平受到极刑,在生死关头精神完全崩溃了!为了求生而主动说出两年前北林军军用物资被截断的机密口供!”
“呈上!”江辰做了个手势。
番子把一张沾满血,冷汗的纸张举过头顶。
江辰随手就接过了口供,叶轻语跟曹正淳也都赶紧围了上去。
烛光摇曳,在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下了薛平临死前混乱吐出的秘密:
“两年前北林军三十万石辎重粮饷被截断,假发特许批文一案,大批文书上加盖的印记是东宫监国私印无疑;但是当年带着自己的私印潜入转运司大堂颁布断粮铁令并签署画押的人,并非太子本人!”
“那个人穿的是斗篷,戴着恶鬼面具,在转运司后堂所展示出的,就是詹事府正四品典簿韩崇亲自发出的特别通行手令以及他的私人印章!”
当看到口供纸上写的韩崇二字,密室里的气氛由先前的热烈又变回了冰点。
典簿韩崇!
为了查清盗印案中真正的幕后黑手,翻遍了东宫的绝密档案,好不容易才在一本记载前人资料的黄册上,发现了用朱砂笔画上黑圈的名字。
詹事府正四品典簿韩崇!
根据档案记载:韩崇是原太子的心腹大将,负责东宫的印信,机密文书等事务。但是在隆安十八年三月的时候,韩崇突然得了急病在东宫书房里死了,经过太医署几位著名医师会诊之后认定他已经不行了,所以销户后被安葬在祖陵中。
而前年北林军大败,断粮的时间为隆安十九年六月!
中间间隔了1年零3个月。
江辰手里紧紧攥着那份绝密口供,脑海里各种各样的信息像狂风一样碰撞,旋转。
三年前暴毙而亡的典簿韩崇,在经过太医署确认死亡之后,两年前带着韩崇通行手令签发断粮批文的面具人,转运司薛平的私账,以及叶轻语在东宫缝隙中找到的太后亲卫死令羊脂白玉佩!
一条深藏于皇宫之中,牵涉到太医署,太后一党的势力以及死人复活的阴谋大网,终于露出了凶恶的面目!
密室里面非常安静,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江辰把头抬了起来,用黑曜石一样深邃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曹正淳。
他发出冷冷的笑容,声音冷冷的像九幽寒冰一样,一字一句都好像锤击一般:
“曹正淳,我问你。”
“一个三年前就已经由太医署联合会诊认定为急症暴毙,销户之后归葬的死人。”
“他是怎样在两年前,用自己的通行手令以及私章,来到漕运转运司签发断绝北林军三十万石粮饷批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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