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郎中,不用跟我唱高调了。”江辰平静的说,“两年前北林案之前,丰盈号通关运输粮食的十七批商籍文书上,盖的都是你的签字跟校验印章。说吧,是谁指使你为这种叛国商号开绿灯的?二皇子?还是大炎的密探?”
沈砚听到这话之后,眼中的慌乱很快就被嗤笑给掩盖住了:
“殿下不要血口喷人!丰盈号是朝廷注册的合法商号,当年运送粮草的时候也是奉了朝廷的命令!所有商籍存档,通关文书,在礼部档案库中都有正规记录!微臣是按照法律程序办事的,何来通敌之事?!”
“合法存档?”
江辰嘲讽道:“曹正淳,带内厂番子,拿着孤的令牌去礼部档案库,把两年前丰盈号跟北林粮运的所有原始卷宗都调出来!孤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合法!”
“遵旨!”曹正淳立刻领命去了。
内厂囚室里面非常安静。沈砚闭目养神,脸上仍然带着自信的笑容,认定江辰拿自己没有办法。
可等了不到小半个时辰,曹正淳却面色铁青地回来了。
曹正淳两手空空地走到江辰身边,低声说:“主子……出事了!老奴带人去礼部档案库查看时,发现两年前北林军粮运和丰盈号的所有通关卷宗,全都被人用刀整整齐齐的割走了!在整个档案库中,有关北林案的记录奇惨缺失!”
一听到这话,原本闭目养神的沈砚睁开了眼睛,扬起嘴角冷笑:“殿下,既然卷宗已经丢失,那么就查无实据!微臣是清白的!”
江辰深深的看了沈砚一眼之后,反而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冷酷,好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沈砚,你笑得也太早了。没有案卷反而说明你是做贼心虚。但是……我很好奇,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让你在内厂狱中如此嚣张?”
此时,皇宫里面传来急报。
礼部尚书顾文昭知道自己的门生沈砚被内厂带走之后,并没有在尚书府里坐以待毙,而是立刻整理好衣服,连夜跑到皇宫去见隆安帝!
御书房里的烛光一明一暗。
老尚书顾文昭跪在御前,取下头上的官帽,痛心疾首的叩首道:“陛下!我的门生沈砚被东宫内厂扣押了。我进宫,并不是为沈砚求情!如果沈砚真的有贪污通敌的行为,臣请皇上依法严惩!但是臣请求皇上降旨,彻查礼部档案库!我刚发现,两年前礼部档案库的重要文件被人偷走,丢失了,是我治下不严,请皇上降罪!”
隔着屏风听候的江辰,静静地看着正在御前叩首的老尚书。
顾文昭在讲话的时候满是痛心跟自责,还主动请求皇帝查办礼部的事情。这样的气度,并不是一个戴了青铜面具的卖国贼所能演出来的!
江辰认为,顾文昭不是大炎内应“面具人”,他只是由于对门生沈砚过于信任,被幕后黑手当成了挡箭牌和替罪羊!
“顾爱卿,请起来。”隆安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很低沉,“这件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太子自己也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先退下去吧。”
“臣……谢陛下!”顾文昭拜谢之后,步履艰难地走出了御书房。
了解了顾文昭的态度之后,江辰的疑虑就打消了大半。既然顾文昭是清白的,那么所有主要的突破口,仍然在内厂囚室中的沈砚身上!
顾文昭刚走出御书房没多久!
“主子!主子!”
曹正淳惶恐不安地从旁边的门冲进来,贴近江辰耳边小声说:
“主子……出大事了!”
“内厂番子在礼部最里面被废弃的老仓库石堆下面,发现了一具已经死亡半个月以上,并且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
“老奴亲自查验了尸体……那尸体上,赫然穿着正五品礼部郎中沈砚的官服!而死尸的脸……在半个月前的时候,就被烈性毒药彻底化成了一滩烂肉!”
这样的话犹如惊雷一样,在江辰脑海中回荡!
如果半个月之前死在旧库房里的,才是真正的礼部郎中沈砚……
那现在高坐在东宫内厂囚室里,面对审讯能够冷静自如反咬一口的那个“沈砚”……
究竟是什么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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