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烟灰熏得很难看,满面都是污血的二皇子江彻,早就已经被内厂番子用冰冷的锦衣钢刀按在地上了。面对雪亮刺骨的刀锋,这位平时高傲的王爷此时面色惨白,浑身战栗,没有一点皇家风范。
“大兄!本王是被陷害的!本王真的不晓得那个面具人就是韩崇!更不晓得他与大炎细作有关啊!本王只想借他的势力打压你罢了!”二皇子染着哭腔,死死抓着江辰的大氅,声嘶力竭的辩解叫嚣。
江辰双手背在身后,眼中寒意四射。
他没有把二皇子当场就关进了死囚牢中,如果这时贸然私自囚禁皇子,一定会给隆安帝和御史台留下很多政治上的把柄。
江辰表现出了沉稳内敛的政治手腕,他下令将二皇子押回二皇子府进行全封闭软禁,剥夺其所有属官门客的进出权利;将南城会面全过程,绝密密报以及二皇子现场供词原封不动的写成天子奏折,连夜派人送至隆安帝御案之上。
隆安帝御笔一挥,下了诏书表示同意江辰的处理意见。二皇子江彻派系在朝堂上剩下的势力,在这一个晚上就全部土崩瓦解了,彻底成了废人!
……
丑时三刻,东宫内室。
窗外寒风凛冽,树影婆娑。
正当江辰在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发展的时候,一支带有细微破空声的无羽竹箭穿过窗户射了进来,精准无误的钉在了偏殿沉香木窗棂上!
竹矢上系着一封没有署名的素白密信,有微弱的樟脑味,还有火药焦味。
江辰把密信取下来之后就把信纸打开。
只见上面用狂草写的字很狂放不羁,还带着许多嘲讽的意思:
“冒牌储君足下:三日后午夜子时,北城旧水门绝密闸口。孤身前来,奉上北林案全套真实印信与天子密诏。若带内厂半兵半卒,真相永沉黄泉。韩崇亲启”
韩崇居然主动送战书,还主动发来了消息!
这封信不仅指名道姓的让江辰一个人去,还赤裸裸的,毫无隐瞒的告诉了江辰他是“冒牌储君”的至高绝密身份!
“殿下!千万不能去!”
获悉信件内容的叶轻语黛眉蹙起,眼里都是焦急和担忧:“这断然是韩崇精心布置的死局!北城旧水门地形很险要,周围的地道很多,易守难攻!他选在那儿就是为了用大炎的伏兵把你灭口!”
叶轻语屏住呼吸,眼眶湿润但是眼睛依然很坚决:
“但是这也是找到韩崇,给三万北林儿郎报仇雪恨的唯一机会!江辰……带上我!我和你一起去!”
“我的毒伤服了赤阳续脉汤,还能强撑两天!我的剑,绝不会拖你的后腿!”
江辰看着身边脸色苍白但是义无反顾的叶轻语,在他眼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可过她。
他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将她看作保护在身后的娇弱女子,而是向前迈了一步,伸手重重的拍在她的瘦弱但坚强的肩上:
“好。孤准你同去。”
江辰语调沉稳如山,威势横溢:“但到了旧水门,你必须全权听从孤的调遣!今夜……你我不是主仆,亦非尊卑,而是生死相托的战友!”
叶轻语看着江辰坚定的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生死相托,至死不渝!”
在昏黄的烛光下,两个人第一次以平等,信任的盟友的身份将帝都北城旧水门的地形图摊开,共同制定三天之后一场决战的反杀之策!两人目光相接的时候少了最初的戒备与猜忌,多了几分并肩作战的默契和同生共死的深厚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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