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先立个规矩
老太监周福渐渐远离,融入到偏帐之外的风雪之中。
帐中,古铜小印下面九条游龙金光收回之后,就成了一枚温润的铜章,被江辰收起来放进了胸口。
有了破局神印之后,先帝跟张德全之间的生死棋局也就全部都清楚了。
距离今夜子时阴山石门被攻破的时间,已经不到两个半时辰了!
明天中午的时候,陈安会在黑风关祭旗誓师。
叶轻语很快走到了江辰身边,眼里全是惊愕与焦急:“江辰,神印已经查清了,但是定西大营里的八万士兵被拓跋锋控制住了,辕门紧紧关着。不调动大营的兵力的话,靠我们几百个骑兵去救阴山,还有黑风关是不可能的!”
“八万边军?”
江辰微眯起眼睛,眼睛里面射出一道寒光。
脑海里,西北三十万边军将领暗档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十分清晰,定西的将领们虚实之间的情况也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拓跋锋认为把孤关到废马厩中,就成了一只缩头乌龟了吗?陈安觉得任用一些贪官,就能将三十万边军据为己有?”
江辰冷笑了一声之后,就收起大氅走出偏帐:
“走。跟孤去中军大帐,先把规矩给这些人定下来!”
。。。。。。
定西军镇大营,中军校场。
狂风大雪怒吼不止,白毛风在辕门上盘旋。
周围的几十支青铜制的火把被大风吹得摇晃起来,火星到处都是。
中军帐里的炭火十分旺盛。
烤羊肉的油脂香与烈酒,汗水的气味混杂在一起,在整个大帐中弥漫开去。
右厢副将拓跋锋斜躺在一把老虎皮制的大椅子上。
他伤痕累累的手臂赤裸着,手里拿着一块肥硕的羊腿大吃大嚼,下巴上全是油。
下面坐着七,八名实际掌握军权的营将,以及督粮官,正围坐在一起喝酒,说笑。
“拓跋将军,听说你白天把那位太子爷,扔到东面的废马厩里去了?”
左侧第一个军需督粮参将孙奎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水,咧着大嘴笑的说:
“那细皮嫩肉的少爷,平时怎么会闻到马粪的味道呢?今天晚上被西北冷风吹一晚,明天早晨说不定就会哭着回到京城去见太后吃奶!”
拓跋锋海喝了一大口烈酒之后,擦掉嘴角的酒渍冷笑的说:
“京城送来的绣花枕头也敢在西北指手画脚?陈公公已经下了死令,三十万边军只听黑风关帅旗的!”
“先晾几天。识时务的人就赶紧回到京城去,不识时务的话,在兵荒马乱之中死了几个皇子,大炎的流矢也不长眼!”
“将军有高见!”
众将举杯欢饮,醉醺醺的。
就在木碗碰响的时候。
巨响震天!木料爆散!
大帐里的鹿角辕木,以及两扇包铁厚门,被罡风一下就震成了漫天木屑!
凛冽的寒风带着杀气闯进帐篷,一时间熄灭了里面燃烧的炭火!
几个偏将被碎木气浪掀飞,热腾腾的肉汤淋在他们的头上,发出惨叫。
“谁敢进中军大帐!”
拓跋锋面目可憎,抽出长刀。
可刚想叫的时候,人就停了下来。
门洞里的风雪中,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踏着雪花从里面走出来。
江辰穿黑色金色的大氅,长发飞舞,面如霜雪。
其后,叶轻语穿了一件月白战袍,手按在剑上,曹正淳运转天罡真气,哑叔披着黑铁重甲,手中拿着一把半人宽的玄铁大刀,在冻土上拖行,留下一串火星!
二品极道大宗师的威势与三品真气相互交错在一起,犹如泰山倒塌一般沉重下来!
桌子,木椅不断的发起断裂的声音,酒坛也一个个摔碎了!
几个偏将胸口好像被重锤击中一样,鲜血喷出,双腿用力,一下就陷进了泥里!
“太……太子?!”
拓跋锋握刀的手腕剧烈的颤抖起来,虎口很疼,眼里的醉意马上消失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杀气腾腾的,哪里还有白天在辕门前忍耐的样子?
“殿下深夜惊扰军营,致使我军将领受伤,是什么目的?!”
拓跋锋强忍住心跳,喝道:
“西北边军有铁一般的纪律!未经允许擅自闯入帅帐,按军法应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