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啦!自从有了消息,心里就有股兴奋劲,天天期盼。
这一天的到来,就如小时候发萌报名去上学时那样有点新奇感,一提书包的心情感觉又有些奢侈,又觉得有些久违,内心有点小热小急的小激动。
像是参加节日盛宴一般,我早早地出了门,心情放飞,步履轻盈。呼吸的空气是那么的新鲜,鸟儿的叫声听起来是多么的动人,运转的城市给了心情一份动力。
用肩头提提书包,上了公交车。我没有像以前的老样子那样不管其它,一立足就掏出手机沉入其中的习惯。
车内播放着防疫广播。我环顾了一下,车内是戴着口罩很少语的人们。有节律晃动的公交车身,向后移动的树木、建筑,从车窗透进的风,所见所闻似乎都久违了,增添了新鲜与亲切感。
一路上环境清静,我把早晨背过的语法重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感觉有收获。
下了公交车,我融入到身穿校服的同龄人之间。我刻意想找出一两位熟悉的身影,同样的服装同样的蒙面恰似相似形的不停复制,造成目光陌生呆愣了许多。
终于听到从旁侧传来叫我名字的声音,声音是熟悉,一下子又不能判出是谁来。
我发现一位朝我走近的女生,她见我驻足偏头在辨认,也才确认下来:“邵立夫,果然是你。”
我猜想着口罩下面的面容,搜索了一瞬才惊喜地反应过来:“周蓓蕾!竟然是你?”我过分激动地嚷道,因为她能主动招呼我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恶作剧过后,即使正面碰头,她瞧见我也会故意地溜走眼。
“奇怪,怎么就不能是我?”她能冰释前嫌的主动行为对我感染很大。
我表现出分别很久才有的高兴劲头解释道:“我?我,我是说,你戴着口罩,变化得认不出。”其实心头已经由于她的不计前嫌热乎得心感妙妙。
“是吗,才好久的事儿。”她的大方给人的感觉是我们一直交接不错。
我们一路笑谈,我心里想着还是要向她赔罪的事,这不是很好的机会吗?可是一张油嘴怎么也没胆量扯到话题上来,我为自己解脱道还是另寻机会吧。又暗想她已经原谅了我,就让过去的事儿尘封起来也可,以后不犯不就ok了。一连串的自我开脱后,我又马上趾高气扬起来。
接下来是吕芝雅那个捣蛋鬼,她专门干那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事,她在我们中间一出现,就用双肘大动作地支起架子:“注意啦,注意啦,非常时期,安全距离。”
接着夸张地左瞧瞧、右辨辨:“你们会……哦?很久不见,什么也不记得了,是我多管闲事”。
我又害怕她说透,引来双方的尴尬,还好,我往前引长脖子,就有了新发现:“诺,前面不是班长吗?”
“真的?假……,”话音没完,吕芝雅就惊喜地道是她,等不及地喊起名字来,“赵欣月”。
女班长赵欣月止住步子等着我们靠近,她没有重逢的惊喜,向我们一一点头算是见过。
“赵班长,你是怎么啦?开学第一天就欠你帐啦。”
赵欣月白了吕芝雅一眼,没有理会她,身子向周蓓蕾靠靠说:“进了班里,不要疯得太凶,你们不知道吧,班主任彭老师的孩子得新冠离世了。”
“真的吗?”吕芝雅的嘴太快了,我和周蓓蕾都张开嘴惊疑地啊了一口凉气。
几双疑惑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班长,赵欣月再没有勇气吱声,含泪肯定地点点头。
大家沉住气,所有的兴致都被卡住,默默行走。
吕芝雅故意地瞅瞅我,我知道,她是提醒我一定要收敛收敛我的大动作。
我没有心情去理会谁,心里的阴云暗暗塌下来,心想她的快嘴快舌不用提醒也会自动闭窗的。
报名登记中,我们见到了彭老师,我们强装着把“过去式态度”引用到“现在式表演”,伪装出一切常态,还增添了一份人人都听话的举动。面对彭老师的和蔼可亲,我们心里总是软绵绵的。
以前她对我有恨铁不成钢的严厉,我私下里认为她对我有超常的付出却有得不到收获得不到回报的“不满意”。我对她也心存畏惧和躲藏之心。
彭老师一定对我太失望,我心里想她已经放弃我、不会再在乎我了,我一直认为这是她对我的定格看法。
今天彭老师问了我春节过得如何的话语,抬头盯我的眼神很专注地等我回答。
“牵挂"令我很感意外,感觉很温暖很感动。
我避开春节压抑的话题。
“彭老师,我寒假作业完成得很好。关在家里,我们只有天天看书做作业。"慌慌的回答显得很躲闪很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