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的招数,说出来听听。”
“讲讲,我们来取取经。”
我努力地耸耸身子,好不容易扭伸出脖子,指指桌上的一整排书,用某老师的口气对前面的说:“你们把它们全都记下来,你们的成绩就会顶呱呱地上去。”
嘴快的回答说:“啊?你干脆叫我喝两瓶墨水得了。”
又扭头用布置的态度对后面的几位说:“放学的时候,你们少玩点一溜烟的消失,都留下来补习半小时,看你们的成绩会如此丢人么?”我用的又是另一位老师的育人腔调。
“还真会教导人,记住啦,我们的邵大真的是教导有方。”
被这群人的阵势吓得闪掉的秦超男这时在圈外抢过话头,用书啪啪敲了几位男生的肩:“各位、各位,你们还没有发现呀,我们邵立夫的头撞了一次、又撞了二次,总共撞了六七次,成绩是撞出来的,你们也不妨试试呀。”
“啊?是这样的呀!”
“不可能吧?”
“你们别不信啊,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她藏住笑,用信誓旦旦保证的口气说。
天啦!我该怎样回答?我该怎么躲闪?我慌慌地转头,寻求稻草。
有了,我活跃地抬平右手,指指前面的激励字画幅,用新清的口气朗朗念到:“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可是你这位学习委员不离口的敦敦教诲哟。”
对啊!大家哄堂起来。
还好,上课铃响了,同学们各就各位。
打发走了男生,她归座回来,带着江山失而复得的表情,我以为她会有些不舒服,
“对不起,给你带来不便。”
“没事,好运当头的人。哦,进步惊人,得瑟一下没关系。”她惊惊地吐吐舌头。
我会进步这么多?我自己也有所怀疑。
那分数是怎么来的?
经过查阅我终于明白,目前我的分数与掌握知识的程度应该有一定程度的脱节。
各科的试卷我都仔细地分析过,分数有所提高有热炒热卖的原因。我对好些试题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凭感觉做出来没想到就蒙对了,把握十拿九稳的题还真的不多。我也清楚,不稳固稳固加深印象,这些蒙分的题会很快被忘记。要变成自己的知识还必须努力地弄清题型的来龙去脉。经过老师的再次讲解,我掌握住了这些模棱两可的知识点。
我把我的分析告诉秦超男,她说:“这也是进步啊,谁的知识不是这样得来的。”
心拥捷报,我心情一路蹦喜地往家走。我希望妈妈能象往常一样问问我的试后成绩。我想象着该如何作答才能人人欢喜。
场景,场景,我搜索最能扇情的场景。
我想笑嘻嘻地叫妈猜,最容易得到的答案是:妈会明白我高兴劲的缘由,虽然不是他们的理想所在但也能消除些失望感。妈的赞赏表情也流露得非常简单——看你的样子应该长了不过一点点,可劲头比考了第一名还要高兴,小时候她就这样说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出她会超常地夸奖我,因为在他们看来我能有大的长进已经是不可能的事。那些哄欢的词儿也许早就生口忘记了。想想我还是装出考没考好都是常态的样子为好,以成绩为筹码获得奖励属于幼稚的行为。
我不想惊动家人,轻轻地开了门。妈妈静静地坐在沙发里,连电视也没开,期盼的坐姿就是期盼我的归来。
“妈,我回来了。”
“夫儿回来了。”妈似乎想站起来给我说话,见我直往自己的房间去,又怕打扰我,我听见她说,“一会儿吃饭再叫你。”
我没有去意念其它,一门心思想着抓紧时间攻读。
爸一回家,我们就开饭。我向爸问了好,发现他很马虎地向我点点头。
晚饭时间,我听见爸对妈说:“工人已有80%返回公司了,以前的订单取消了不少,工人面临的是无活可做的局面,说完就很沉闷地吃着饭。妈劝他下班时间不要谈及工作。爸抬头闷闷地看看妈,我们三人之间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互相巡环了一瞬,然后又互不干涉地低头吃饭。我一下子就感觉出今晚气氛分外压抑。
我体会出爸妈之间有要谈的心事,我也不想涉及过多,饭后就回到我的房间,书本再也容不得我的冷落。
爸妈终于得到我成绩有上进的消息,我怀疑妈给彭老师打过电话,或者是彭老师联系过妈。
背着我,妈偷偷地在爸面前轻松地活跃气氛:“这下可好了,儿子不再伤我们的脑筋。”
妈的故意多次提起,我觉得妈有故意转移爸压力的成分。
爸听了自然开怀地说:“浑小子就是这样,懵懂起来怎样教诲都起不了作用,一夜之间的醒悟,一下就懂事了,男孩的成长就是一夜开窍。”
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我心里是满舒服的,也美美地乐着。
妈赞美我行的次数多了,爸也没觉得唠叨,倒是给了我更多的关心体贴,我也意识到我们之间的鸿沟铺上了桥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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