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砍血刀老祖的时候,谁又能想得到?”
“前几天还有人说他杀血刀老祖纯属运气,现在看,人家这手段哪里只是运气两个字能概括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目光全往城墙上那个白色身影聚过去。
楚凡却没什么表情。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面乱糟糟的人群,眉头都没动一下。
这事儿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
心里有数,手里有机会,他就顺手做了。
如果中间冒出任何不可控的危险,他绝对跑得比谁都快,绝对不会多留一秒钟。
这世上的事,没有哪一件是必须他楚凡来干的。
朱无视到底是老狐狸,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捋顺了脉络。
所有的一切,都是冲着他来的。”别躲了,曹正淳。”朱无视突然放大了嗓门,声音在夜风里传出老远,“藏在后面当缩头乌龟,有意思吗?”
既然这是个局,曹正淳带人离京这件事,就透着蹊跷。”神候想见咱家,咱家哪有不露面的道理。”
城楼的暗处,一道尖细的声音飘了出来。
曹正淳慢悠悠走出来,袍子摆得四平八稳,脸上挂着笑。”不过神候这回反应可慢了半拍。现在才想明白,也不算太晚嘛。”
这话里带刺,扎得朱无视脸色变了变。”哼,你们也别太得意。”朱无视压着嗓子,声音沉得像石头。
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后手当然也留了。”哟哟哟,神候这是急了呀。”曹正淳把袖子一甩,笑得更大声了,“这可不像您平时的做派。以前您老人家不是一直都是胜券在握,天塌下来都稳得住吗?”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八度。”怎么现在反倒被人牵着鼻子走?”
“看来您也没那么厉害嘛。以前是我高看您了。”
曹正淳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这些年,您怕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这话说得又毒又损。
周围不少江湖人都憋着笑,眼睛往朱无视那边瞟。
朱无视站在那儿,脸上没什么波澜。
但握着拳头的那只手,指节已经泛白了。
朱无视带来的那些精锐,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牙咬得咯吱响。”听说曹正淳从小陪着皇帝读书,琴棋书画样样拿手。”
“读书人骂起人来,果然不同凡响。”
陆小凤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花满楼接过话头:“倒不全是读书的事。要激起人火气,语气也是门功夫。”
“曹正淳拿捏得确实到位。”
两人说话没藏着掖着,声音反倒故意抬高了几分。
曹正淳听见了,转头看了他们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认同。”呃……”
陆小凤被他那目光盯得后背发凉。
能得到曹正淳的认可,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陆小凤甚至觉得胯下有点发寒。”曹正淳,你说得也不算错。”
“光是眼下这局面,确实有很多事超出我的意料。”
“这些年我都快活成废物了,竟然被你们这群杂鱼给算计了。”
“可你真以为,想清君侧的就只有我一个?”
朱无视说到这儿,反而有点庆幸,幸亏之前准备得够周全。
话音没落,一群人呼啦啦涌了进来。”神候说得对,想清君侧的人可不止你一个。”
“本世子是朱家的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朱家的江山,被一个太监捏在手心里玩吧?”
说话的正是南王世子,手里摇着羽扇,迈着大步走出来,气势压人。”大明江山让一个阉人掌着,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
方夜羽也跟着走了出来,脸上挂着笑。
眼前这变化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眼前这变化确实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但这点意外,还不足以打乱他们的全部计划。
眼下的一切,还在他们掌控之中。”这三拨人臭味相投,凑到一起也不稀奇。”
陆小凤看着这群人,心里虽然有点惊讶,但稍微琢磨一下,也合情合理。”他们拧成一股绳,可不好应付。”
花满楼轻声接了一句。”确实不好办,不过**嘛,本来就是捅破天的事。”
“他们要是不翻出点浪花,我反倒觉得奇怪了。”
陆小凤嘴上说得轻松,可眼里还是透着忧虑。
朱无视练的是吸**门。
小魔师方夜羽的实力,更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暗地里肯定还藏着别的帮手。
这么多高手扎堆在这儿。
就算两军对垒,各有几万人马,这股力量也足以扭转战局。
更别提现在局面还没到那一步。”听说方夜羽带了不少蒙元的高手进了京城,这些人还没露面。”
“具体有多少,谁也不知道。”
“要是人数多到一定地步,大明的麻烦就大了。”
花满楼心里沉甸甸的。
他虽然看不见,但心里比谁都明白。
也许正因为眼睛看不见,他才有更多时间去琢磨这些事。
想得也就更远。
他现在唯一看不透的,就是楚凡。
楚凡布了这么大一盘棋,早就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