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把心里的推测全说了出来。

这些东西，他手里根本没证据，全是猜的。

东方不败看着楚凡，脸上看起来很平静。

可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楚凡居然把她的事猜了个**不离十。”你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你也遇到过独孤前辈，是他告诉你的？”

东方不败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楚凡听到“独孤前辈”四个字，心里也是一动。

可姓独孤的人多了去了。

比如独孤无敌、独孤一方、独孤剑，还有独孤求败。

个个都姓独孤。

尤其是独孤剑，外号剑圣，剑二十三的威力恐怖得很。

还有独孤求败，也是玩剑的。”独孤求败……”

楚凡试探着吐出这个名字。

他这么猜，主要是因为东方不败原本的世界，跟独孤求败多多少少有点关系。

虽然关系不算太深。”你果然见过独孤前辈！”

东方不败这下更确定了。”姐姐，楚少侠，这独孤前辈是谁？”

杨莲亭这会儿已经不敢小看楚凡了。”一位剑道高人。”

东方不败对杨莲亭宠得很，基本有问必答。

楚凡心里也惊得不轻。

独孤求败在金系武侠世界里根本就没出过场，只活在传说里。

可没想到，这个世界里，他居然还活着。

独孤求败那老家伙的剑冢，就藏在大宋某个角落。

里头留了句话，说什么纵横江湖三十来年，杀光了仇人，打赢了所有高手，天底下愣是找不出一个能打的。最后憋屈得不行，只能躲进深山老林，跟只雕过日子。末尾还感慨一句，说这辈子想找个对手都找不到，寂寞得没法说。

楚凡把这个秘密抖出来的时候，满屋子人都竖起了耳朵。

连东方不败都不知道这码事。”剑冢？他留下这么个地方？”东方不败眉毛一挑，语气里透着意外。”没错。那地方藏着他一辈子用过的兵器。”

楚凡说得不紧不慢，目光扫了一圈在场的人。”后来他境界到了顶，手里有没有剑都一样，那些破烂玩意儿自然就全扔那儿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东方不败心里却翻起了浪。她受过独孤求败的恩惠，对那人的本事再清楚不过。既然是他留下的剑冢，里面八成藏着她想要的东西。”能不能说详细点？”她的语气比刚才软了几分，甚至带上了点客气。

这种态度变化，搁平时根本不可能。她看楚凡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不再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是平起平坐的打量，甚至还藏着几分重视。”当然可以。”楚凡点点头。”那剑冢里一共四把剑。”

“头一把是青锋利剑，三尺长，锋利得很，什么东西都能削断。那是独孤求败二十岁之前用的玩意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其他人消化的时间。

在场的人果然竖着耳朵，等着听后面三把剑的名堂。”第二把呢？”杨莲亭憋不住了，开口催道。”第二把叫紫薇软剑，是他三十岁之前使的。后来因为误伤了个英雄好汉，被他扔进了深谷。剑冢里只放了块石头代替。”

楚凡说得跟亲眼见过似的，每一个细节都讲得活灵活现。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没想到独孤前辈还有这么段往事。”

能让东方不败叹气的人，满打满算也没几个。”第三把呢？”杨莲亭又追问。”第三把是玄铁重剑。三尺来长，八十一斤重，是他四十岁之前用的。”

“这把剑压根不开锋，讲究的就是一个重字——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楚凡说到这儿，语气激昂了几分。

连平时对这些破事儿不上心的杨莲亭，都被他说得热血沸腾，心里头痒痒的。

这年头的人，谁不向往那种唯我独尊、随心所欲的活法？

这年头的人，谁不向往那种唯我独尊、随心所欲的活法？

“那第四把呢？”杨莲亭抢着问。

所有人都在等答案。”第四把是木剑。”楚凡只说了这么一句。”木剑？”蓝凤凰脱口而出，满脸不敢相信。”对，就是普通的木头剑。长短跟普通铁剑差不多，随便哪个门派里练剑的新入门**用的那种。”

楚凡说得斩钉截铁。

门派的**又不是个个都是大人。有些小孩天赋好，早早被收了进去，力气小拿不动铁家伙，自然只能用木剑练手。

这第四把剑，真就普通到了这种地步。”独孤前辈再往后，怕是就要摸到你说的那种境界了——无剑胜有剑。”

东方不败心里已经差不多有了答案。

从轻到重，再从重回到最简单，那是她自己一直追求的路。

多数人一辈子卡在某个阶段，能耍好兵器就算顶天了，根本做不到随手拿根树枝都能当剑用。”没错，自打那以后，江湖上就再也没传过他老人家的消息。”

楚凡顺口补了一句猜测：“东方教主应该是在四十岁之后，才遇到独孤前辈的吧？”

“对，那时候前辈身上已经不带任何兵器了，走哪儿都跟个闲云野鹤似的。”

东方不败提起这段往事，语气里还能听出一丝敬意和感激。”独孤前辈这辈子跟剑绑在一起，想必为人也是洒脱得很。”

“我想请教教主一件事。”

“前辈……还在不在？”

楚凡确实动了去找独孤求败的心思。

那家伙八成是最接近“破碎”那一层的人。

以前他压根不知道还有这么位人物存在。

既然现在知道了，哪能就当没这回事？

“这我还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