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懒得再理李**，直接转头盯着阿飞问。”你说的那些，全是你在那儿自己说。”

“谁能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李**赶紧插话。

这时候他看楚凡的眼神，就跟看什么凶神恶煞似的。

楚凡压根没把人命当回事。

江湖上确实天天有人死，看着像人命不值钱。

但那是假象。

哪儿要是同时死十几个，那就是大新闻了。

要是死个几百上千，整个九州都得炸锅。

虽说天天有打打杀杀，可跑江湖几十年的老人，手上也就几十条命，多的几百条。

算下来一年也就几个。”是吗？阿飞，你娘心里一直放不下沈浪大侠。”

“快活王的死，你娘也在背后推了一把。”

“外人不知道，你娘肯定清楚。你把我的话带给她，她一听就知道是真是假。”

楚凡不在乎李**信不信。

只要阿飞信，那就够了。

阿飞这会儿已经信了。

他没想到，楚凡连自己娘那点心思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说出来。

虽然说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可这种事，毕竟不好当众提。”我信！”

阿飞突然提高嗓门喊了一句。

楚凡脸上浮出笑意。

就等阿飞这句话呢。”你信就行！”

楚凡笑得挺轻松。”可我眼下不能直接带你见我娘。我得先去问问，她愿不愿见你。”

阿飞不知道楚凡会不会答应。

要是楚凡不点头，他也没辙，只能咬死了不说。”行。”

楚凡应得干脆利落。”好！那我这就去问我娘的意思。”

阿飞话音落下，人已经出了门。

他这么急着走，背后有原因。

楚凡那身手，盯上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趁现在溜，有李**和孙白发坐镇，至少不用怕被跟。

阿飞心里对楚凡那股忌惮劲儿，压都压不住。

眼下这关系，敌友还没个准数。

可楚凡那两下子，确实让人头皮发麻。

阿飞一走，李**和孙白发谁都没敢松口气。

楚凡面上看着轻松，可谁也不敢赌他下一秒会不会翻脸。

刚才那架势，实在太“随意”了。

手段随意！

神情随意！

在李**和孙白发眼里，这人就是个脸上不挂情绪、下起手来毫不含糊的主儿。”小红，去跟掌柜说一声，给我们腾个包间。外面该做生意的，照常开门就行。”

楚凡扭头冲孙小红招呼。

孙小红没动，先看了一眼孙白发。

孙白发思量了几秒。

现在这情况，还是别让楚凡走为好。真要拦也拦不住，他愿意留下来，那再好不过。

孙白发点了点头，孙小红这才去找掌柜。

客栈掌柜早吓得魂都快飞了，听孙小红一说，赶紧张罗包间，又亲自跑过来请楚凡他们进去。

生怕一个伺候不好，把这活**惹毛了。

边上那几具尸首还晾着呢，他哪敢不哆嗦。

就算这店一时半会儿不想开，可楚凡发了话，他也没那个胆子说个“不”字。

就算这店一时半会儿不想开，可楚凡发了话，他也没那个胆子说个“不”字。

楚凡心里也挺无奈。

他压根没想冲谁动手。

也没打算立什么狠人形象。

可偏偏一个个都怕他怕得要命。

楚凡几人进了包间，大厅这才正式开始接客。

这酒楼招待江湖客，有十几年光景了。

十多年里，也闹过几条人命，他们收拾烂摊子早就熟练。

手脚麻利地抬走尸首、擦净血迹、摆弄好打烂的桌椅和碎东西。

刚开门，外头就涌进来一大帮江湖人。

这些人都听说这儿出了大事。

也不过是想凑个热闹，压根不敢去打扰楚凡那桌人。

一时间，楼里人声鼎沸。

另一边，楚凡几个已经在包间坐下。

气氛有点僵。

说得准确点，是李**和孙白发在紧张。

孙小红只管吃点心。

她不是不怕楚凡，而是她心里清楚，自己在楚凡面前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能不能活命，根本不归她说了算。

说到底，还得看楚凡想不想杀她，也要看爷爷和李**能不能挡住他。

更重要的是，孙小红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楚凡动手。

与其提心吊胆，不如趁机先填饱肚子。

楚凡端着茶杯，喝得悠闲。”诗音……她怎么样了？”

李**忽然打破安静。

这是他憋了很久的问题，一直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