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翻云对楚凡的评价，倒算得上公道。”浪大哥，楚大哥人真不坏。”

“你跟他接触接触就知道了。”

韩柏生怕浪翻云想岔了，赶紧替楚凡说好话。”你说的，我信。”

浪翻云对楚凡也没什么成见。

他这人，从不会随便给人下定论，更不会光听风就是雨。

眼下连楚凡的面都没见着，怎么可能光靠江湖上的闲碎语，就给人家扣帽子。”韩老弟，原来你在这！”

一道嗓音从旁边传来。

韩柏抬眼一瞧，来人正是楚凡。”楚大哥，你来得巧，我给你引见个人。”

“这位是浪翻云，浪大哥！”

“浪大哥，这位就是我老跟你提的楚凡，楚大哥。”

韩柏打心眼里盼着这俩人能处成朋友。

毕竟他跟楚凡和浪翻云，交情都挺深的。”久仰。”

楚凡微微拱了拱手。”久仰。”

浪翻云虽然相貌普通，可礼数上一点不含糊。”浪兄，我听说你昨天去了天下第一庄。”

“不巧的是，昨天我跟海棠都有事缠身，没能去接你，还请你多包涵。”

楚凡先把昨天的事解释了一番。

至于具体是什么事，那自然是不能明说的。”正事要紧。我冷不丁跑过来，楚兄弟肯见我，已经是给面子了。”

浪翻云话说得滴水不漏。

换作一般人，到了他这份上，怕是早就飘得没边了。”浪兄，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

“咱们也别杵在这儿干聊了，先去天下第一庄坐坐。”

楚凡当即开口相邀。”对！浪大哥，我眼下也住在天下第一庄。”

韩柏赶紧搭腔。”那就叨扰了！”

浪翻云这次来京城，本来就不是一时兴起，自然不会推辞。

三个人一路往天下第一庄走。

街上人多嘴杂，聊的也都是些闲篇。

等进了天下第一庄，楚凡才把话头转到正事上。”浪兄，这次请你过来，原因你心里也清楚，主要就是为了对付庞斑。”

楚凡开门见山，一点弯子都没绕。”能搭把手，是我的荣幸。”

浪翻云始终把姿态放得极低，让人跟他待着特别舒坦。”浪兄，你知不知道庞斑这次到底想干什么？”

楚凡接着问。”愿闻其详。”

浪翻云心里大概也有几分猜测，但拿不准。”庞斑练的是《道心种魔**》，现在他体内的魔种，估计已经养成了。”

“到了该收成的时候。”

“他这一趟，多半是想找一找突破一品一境的门道。”

“至于他嘴上说是为了方夜羽跑这一趟，不过是拿它当个由头罢了。”

楚凡把缘由摊开了说。

这话一出，韩柏和浪翻云眼神都亮了。

尤其是那“突破一品一境”的说法。”最强的境界，不就是一品一境吗？”

韩柏对这些东西，还迷迷糊糊的。”有人说，在一品一境上面还藏着一个门槛，名字叫破碎。”

“说白了，就是打碎虚空这层壳。”

楚凡说完，特意瞥了浪翻云一眼。

破碎虚空，正好是浪翻云一直在琢磨的那条路。”破碎虚空？这又是啥玩意儿？”

韩柏听得一头雾水。”传得挺神的，说只要破了虚空，就能成仙得道。”

“不过说到底，也就是个传说。”

“比方说，老辈子嘴里传的那位传鹰大侠，还有他儿子。”

“再比如独孤求败、黄裳那帮人。”

“可这些都是口口相传的东西，谁也没亲眼见过，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没人说得清。”

“可这些都是口口相传的东西，谁也没亲眼见过，到底有没有这回事，没人说得清。”

“道家那些古籍里面，也记着有人修成正果的。”

“像是老子出函谷关那档子事，还有徐福东渡寻仙。”

楚凡自己也拿不准，破碎这玩意儿是不是真有其事。

鹰刀他是到手了，可那刀里头也没给他啥实在东西。

就算捞着几套功夫，能不能破虚空，还是个未知数。”这不都是书上才有的段子吗？”

韩柏这些传闻也听过不少。

可传说就是传说，当不得真。”这个嘛，也许浪兄更有话说。”

楚凡把目光转向浪翻云。”我？楚老弟太抬举我了，我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浪翻云其实已经被楚凡的话勾得心痒痒。

他说自己摸黑赶路，其实就是变相承认，他也不是没戏。

说不定他已经隐约瞄到、感受到一品一境上面那层东西了。”浪兄，其实除了庞斑那家伙，也可能还有人在琢磨这条路。”

楚凡看出浪翻云上了心。

浪翻云一个人在这条道上摸索，肯定也盼着能碰到个同路人。

哪怕是死对头也行！

“还有别人？谁？”

浪翻云赶紧追问。”听说过那位无上大宗师，令东来吗？”

“这位大师一辈子没啥天大的奇遇，纯粹靠着妖孽般的悟性，一步步磨到了大宗师的份上。”

“要不是前些年他把自己关进十绝关，想破那层碎虚空的秘密。”

“就算是庞斑亲自找上门，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楚凡不紧不慢地吐出这些私密事儿。

对知情的人来说，这话不算啥稀罕玩意。

可这种秘闻，压根儿就不会在江湖上到处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