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凡随口敷衍了一句。”那……带上我一起？”

东方不败难得笑了一下。”姐……教主！”

杨莲亭急了。

东方不败扫了他一眼。

杨莲亭立马闭了嘴。”行啊。”

楚凡倒是没想到，东方不败会主动提这事。不过也好，带上她，路上要是撞上什么好处，分她一份也说得过去。

东方不败再怎么说也是顶尖高手，跟在身边等于多了一道护身符。更何况她现在的态度明显在向盟友靠拢，楚凡自然不会放过这层关系。能拉拢的人脉，他没理由往外推。”成，什么时候动身？”东方不败也是个痛快人，没半点拖泥带水。”本来打算今天，但想着你肯定还有些事得安排。改明天吧。”楚凡替她考虑了一手。自从经营清泉山庄以后，他就明白了日月神教那么大的家底，管起来有多累。东方不败的管理手腕确实够硬，几乎不怎么亲自出手，光凭名头就能镇住下面一帮人。这不是单纯的武功高就能办到的事。”好，那就明天走。”东方不败应得干脆利落。

荒州。

步惊云拿到了麒麟臂，可始终掌控不住那股力量。于楚楚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满脸都是心疼，转头问于岳：“爹，步大哥怎么难受成这样？”

“三焦玄关没打通，正常的。”于岳嘴上说得轻松，心里也没底。但他相信步惊云。他自己压不住麒麟臂的暴戾，步惊云一定行。

中华阁。

无名站在门前，望着头顶那片蓝天。远处乌云开始翻涌，天色隐隐暗了几分。他叹了口气，低声念叨：“真是多事之秋。朝廷那边指望不上，江湖上又乱成一锅粥，到头来吃苦的还是老百姓。”他嘴上不说，心里始终放不下那些黎民百姓。

断情居。

聂风安心养伤，治着眼睛。第二梦陪在身边，两人过得还算舒坦。虽然聂风看不见，但第二梦总会耐着性子，一点点给他讲外面的景致。聂风性子本就淡，这样的日子倒也不觉得难熬。”最近荒州来了不少江湖人吧？”聂风脸上浮出忧色。他这人喜欢自在，待人接物也随和，可荒州的局势他心里清楚。”听说来了不少，不过你也别太担心。”第二梦轻声安慰，“那些外来的江湖人，跟咱们荒州的不太一样。他们打架归打架，一般也就冲着同行去，不会牵扯到老百姓头上。”

这话倒也不假。荒州和别处的情况完全是两码事。朝廷在荒州根本说不上话，整个州都被江湖势力把持着。门派、家族、大大小小的势力，几乎把地皮都刮干净了。朝廷管不了，皇帝更管不了。荒州的江湖人早就接了当地的管辖权，连税收都是他们在收。要不是这样，像天下会那种大门派，光靠正常路子根本攒不下那么多钱和物资。

其他地方的江湖，势力再大，也翻不出朝廷的手掌心。那些门派的营生路子大多是经商、出租地皮、做些买卖，少林武当这类寺庙道观，仗着宗教背景，朝廷还会给补贴。还有一些替朝廷办事的门派，也能拿到不少银子。”道理是这个道理。”聂风摇摇头，“可那些人到了荒州，还能守得住规矩？”他语气里全是担忧。

断情居外。

两匹马慢悠悠走过来。马上坐着一男一女。男人里穿青色劲装，外面套了件长衫，模样俊朗，脸上挂着笑，看着就让人舒坦。

她就那么立在那儿，从头到脚全是红的。里头穿的是贴身劲装，外头罩了件宽大的红袍，风一吹，袍角翻飞。配上那股子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劲儿，反倒让人顾不上看她长什么样了。

这两人，一个是楚凡，另一个是东方不败。”你跟我跑到荒州来，那些自诩正道的家伙要是趁这机会端了你老巢，你不管？”

楚凡在路上一直没提这茬。”端就端了呗。”

“他们敢动我黑木崖，我就让他们一个不剩，全下去陪葬。”

东方不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那股子狠劲儿，隔着八丈远都能闻到。”你就不心疼你那日月神教？”

楚凡是真想知道，这教派在她心里到底占了多大的分量。”日月神教？没了就没了吧。我犯不着为了个教派，专门去找那些人的晦气。”

“不过教里确实有几个人，对我还算掏心掏肺的。他们要是死了——”

“那动手的人，就得拿命来填。”

“当初我也不是冲着抢教主去的，纯粹是对那门功夫感兴趣。”

“后来不小心撞破了任我行的底子，顺手就接了过来。”

东方不败说起这些事，语气平得跟一潭死水似的。

她嘴里那“几个还不错的教众”，她可能连脸都认不全，可她认这个道理。

至于夺教那档子事，当年她的《葵花宝典》八成也没练到火候，里头少不了凶险。可她这么一说，就好像是出门捡了个便宜那么简单。”你倒是放得下。那这回跟我出来，图什么？”

楚凡心里有数，她不可能就是出来溜达的。

多半是冲着什么机缘来的。”你不来，我也要来。”

“不过你肚子里装的秘密多，跟着你，也许能撞上更好的东西。”

“《葵花宝典》我是补齐了，可光靠它，到不了一品一境，更别提你嘴里说的碎虚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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