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站在原地,连动作都没有。
一股庞大的力量从她身上炸开,左右两边延伸开来,把她身后的断情居护得严严实实。
要不是她出手,刚才那一下的余波就足以把整座楼轰成渣。”嗡!”
两人的招式渐渐散去。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起。
第二刀皇瞳孔一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嗖——”
一道细小的剑气贴着他的脸颊划过,几缕断发被凌厉的剑气绞成粉末。
他愣在原地。
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输了。”
第二刀皇心里明镜似的,刚才那道剑气要是冲着脑袋来的,他现在已经凉透了。”我栽了。”
他嘴里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第三猪皇看得直咂舌:“这小崽子还真把刀皇给撂翻了?”
要知道第二刀皇虽说不是无敌天下,但能跟他过招的人也不多。第一邪皇能赢他,那也得掂量掂量。
东方不败站在旁边,眼神也变了几分。特别是刀皇那套刀法,让她头一回看懂了什么叫真正的斩断情丝。
第二刀皇脸黑得像锅底。他这辈子就痴迷练武,不甘心当老二,一门心思想干翻第一邪皇。
为了这个目标,他把什么都押进去了,连七情六欲都砍了个干净,把自己练成了块冷铁。
他眼里从来就只有第一邪皇。
结果倒好,今天让个毛头小子给收拾了。
他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前面六招,人家用的是巧劲,没硬碰硬。最后一招可是他的杀招,那小子硬生生顶住了。
就算再来一回,结果估计也照样。
因为那把老骨头已经掏空了,那一刀就是他的全力。
他没脸找借口。
他没脸找借口。
原来这些年,全是白忙活。
越想越憋屈,越想越灰心,到后来整个人都绝望了。一咬牙,提刀就往脖子上抹。”别!”
第三猪皇赶紧上前拦。”当啷”一声,刀被打飞了。可第二刀皇仍不死心,抬手就要往自己天灵盖上拍。
第三猪皇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刀皇,不就是输了一局吗?至于这么想不开?”
第三猪皇心里门儿清——刀皇这辈子盯着邪皇,现在栽在个小辈手里,心里的柱子全塌了。”爹!别这样!”
第二梦从断情居跑了出来。外面动静那么大,她早听到了。看见亲爹要寻死,她急得直冲出来。
可第二刀皇像是铁了心,一股内力把第三猪皇和第二梦震开,又要一巴掌拍向自己脑门。
东方不败随手一拂。”砰!”
一股大力直接把第二刀皇轰飞出去。”打不过就去死,真够没劲的。”
东方不败看不上他这点出息。”刀皇前辈,你太钻牛角尖了。”
“武学的尽头在哪?”
“一品之上还有没有路?”
“绝情,是对所有人绝情,包括自己?还是只对外人绝情?”
楚凡说完,收起承影剑,捡起刀皇的刀,随手就把《断情七绝》打了一遍。
第二刀皇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那断情七绝得先断了情才能用,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
“很意外?”
楚凡说着劈出一刀。”轰!”
这一刀狠得吓人,刀气破空,把一大片竹子拦腰斩断,最后竟然化成了剑气。”这些全是表象,包括你的刀法。”
“真正的武学巅峰,不是你那把刀,也不是邪皇。”
“是你自己的路。”
“你眼里只有邪皇,那你的天花板就是邪皇。”
楚凡说完,又把独孤九剑、六脉神剑、越女剑法挨个使了一遍。
第二刀皇看得出了神。”你觉得,我这些剑法有没有能赢你的?”
楚凡问他。”都能。”
第二刀皇这回认清了——他那把刀,从头到尾什么都不是。”没错,这些剑法随便哪个都能收拾你。”
楚凡把刀递回去,声音平静:“但就算我用上这套,照样赢不了你。”
“我用的这些东西,是从各家武学里拆出来重新捏的。”
“说到底,剑和刀没什么两样。”
“刚才那三套剑法,每一套都有自己的长处,各有各的绝活。”
“那些创出剑法的人,在剑道上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
“可你的刀走不了这条路,根子还是一样的——你自己的路,让你给堵死了。”
“老鹰能在天上飞,蚂蚁只能在地上爬。”
“但老鹰钻不进蚂蚁洞,也没法和几万只老鹰挤一块儿过日子。”
“这天地间的玩意儿,谁都有自己的本事。”
楚凡把刀稳稳递到第二刀皇手里。”你的路,可能是刀,也可能压根儿就不是刀。”
“这事儿得看你自己怎么想。”
“你那个天下第一,得你自己去找。”
这番话听着玄乎。
搁一般人耳朵里,基本等于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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