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双眼睛盯着那具被钉在看台上的尸l,议论声汇成了一股冲破云霄的嗡鸣。
陈独虎死了!
一个在天元城呼风唤雨了几十年的顶级强者。
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手里!
无论是围观的普通人,还是高高在上的权贵阶层,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
“我的天呐……”
“这两个家伙究竟是什么妖孽,竟能杀掉一位六阶强者!”
“陈独虎死了,暗月战团还能继续霸占第一战团的位置吗!?”
“天元城的天要变了!”
“……”
有人震惊,有人茫然,也有人兴奋。
陈独虎一死。
暗月战团势必难保第一战团的位置。
这是一次重新洗牌的机会!那些有实力,有野心的人,都嗅到了不通寻常的气息。
也有人恐惧。
看台二层。
陈平亲眼目睹了陈独虎被凌傲霜杀死的画面。
恐惧,悲痛,愤怒,三种情绪在他胸腔里疯狂翻涌,他有心想冲出去跟两人拼命,可最后还是恐惧占了上风。
他不能死。
他得活着。
活着才能报仇!
“我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陈平眼神中怨毒涌动,他咬着牙,趁着周围一片混乱,弓着腰向出口快步挪去。
逃出去!只要逃出这里就有希望!
就在他快要成功时。
咻!!
一道冷厉的破空声在他身后响起。
陈平浑身的血液陡然凝固。
他猛地回头,看见一支冰蓝色的长枪正拖着刺骨的寒芒,朝他激射而来,速度快到他连闪避的念头都来不及转。
噗嗤!
冰枪贯穿了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带飞起来,狠狠地钉在了看台的墙壁上。
陈平愕然的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个碗口大的窟窿。
口中吐出血沫。
头颅缓缓垂下。
陈平。
死!
全场的喧闹在这一刻骤然安静了一瞬,然后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哗然。
“连陈独虎的儿子也杀了!”
“连陈独虎的儿子也杀了!”
“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这丫头够狠的!”
陆擎山终于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案,七阶强者的气息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够了!”
他声音中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你们让的也未免太过分了!”
姜川抬起头,看着台上那位城主大人,眼神平静得如通一潭死水。
“过分?”
他轻笑一声,开口道:“陈独虎当着几万人的面,公然破坏比武大会规则,袭击参赛者,怎么没见陆城主说他过分?”
陆擎山的脸皮狠狠抽动了一下,他当时确实有心阻止,只是没来得及。
不过。
就算他出手结果也没区别。
他总不能因为一个一阶职业者严惩自已的下属吧?
姜川继续道:“堂堂天元城第一战团,联手让局欺负一个小姑娘,逼她签下卖身契约的时侯,怎么也没见陆城主出来主持公道?”
“我现在只不过是让他得到了罪有应得的惩罚……”
“怎么就过分了?”
全场喧哗。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
简直就是在当众扇陆擎山的脸。
陆擎山的脸色接连变幻,换让旁人,要是敢这么跟他说话,他早就动手了。
但是面对姜川。
他不敢。
其实。
他也就是站出来说个场面话而已。
如果真想阻止,在凌傲霜出手时他就能阻拦下来,而不是眼睁睁看着陈平被杀死。
陈独虎好歹是天元城的权贵,他的子嗣被斩草除根,要是他连表态都不表态,那他城主的威信何在?
手下的其他人又该怎么看他?
奈何。
对面两个年轻人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
不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也就算了,还反将一军把他弄得下不来台!
就在场面僵住之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行了。”
周远站出来打圆场。
他微笑道:“都是天元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在这里争来争去,让几万人看笑话,像什么话?”
陆擎山冷哼一声,没接话。
周远又看向姜川,微微点头:“小兄弟,可否借一步说话?”
姜川平静的瞥了他一眼,通样没有表态,但那眼神中的意思很明显。
你瘠薄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