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坛表面的暗红色纹路骤然亮了起来,一股磅礴而古老的气息从巨骨深处弥漫开来,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墨渊站在七大部族之王的行列中。
它穿着一身与其他王者无异的暗红色祭祀袍,佝偻的身躯在幽绿的火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那张布记皱纹的老脸上。
一双深红色的竖瞳平静地注视着祭坛中央的巨骨,眼底深处却翻涌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漠。
站在它身侧的是犬煌王。
犬煌王的l型比墨渊魁梧得多,暗灰色的皮毛在火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噬骨仪式的规矩极其森严。
先祖遗骨赐福的顺序,永远是当代尸犬王为先,其次是七大部族之王,最后才是王族幼崽。
因为力量是自上而下传递的。
每一层汲取之后,留给下一层的力量就会衰减几分。
而王族幼崽中最年幼的几个,甚至可能连一口残羹都分不到。
这看似公平的顺序。
实则牢牢地将权力锁死在尸犬王和七大部族之王手中。
但今天。
这个规矩将要被彻底打破了。
巨骨上的光芒越来越盛。赤骨王缓缓起身,伸出利爪,朝着巨骨的表面扣去。
噬骨仪式正式开始了,只要它从先祖遗骨上抠下一小块骨屑吞入腹中,仪式便会完成第一轮的赐福,先祖的力量将再次洗涤它的血脉,巩固它统御尸犬族的根基。
然而,就在它的爪尖即将触碰到巨骨的瞬间,一道沙哑的冷笑声忽然从它身后传来。
“赤骨,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赤骨王的动作猛然僵住,它缓缓转过头,深红色的竖瞳里翻涌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愠怒。
七大部族之王通时转身,数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开口的身影。
墨渊。
它站在祭坛边缘,佝偻的身躯依然那样佝偻,只是那张布记皱纹的老脸上,此刻竟挂着一个让所有尸犬族王者都感到陌生的笑容。
“墨渊?!”
赤骨王的声音骤然拔高:“你一个被除名的叛徒,本王念在你带回人族情报的功劳上,破例让你参加噬骨仪式,你竟敢在祭坛上放肆?!”
墨渊没有回答,它只是缓缓站直了身躯。
佝偻了几十年的脊梁在这一刻猛然挺直,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了它大半生的枷锁。
一股磅礴到令整座祭坛都开始颤抖的气息,从它那具看似枯槁的身躯中轰然爆发出来。
银白色的星辉,在它周身骤然绽放。
尸犬族的王者们瞳孔猛然收缩。
它们从未在任何通族身上见过这种力量。
那是一种完全不输于尸犬族的力量。
纯粹而浩瀚!
“这是主人赐予我的力量。”
墨渊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亢奋:“赤骨,你当年在噬骨仪式上击败我,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王位,把我打成叛徒,逼得我在人族腹地苟延残喘了整整五十年。”
“五十年。”
“你知道我这五十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它往前踏了一步,整座祭坛剧烈震颤,巨骨上的光芒都为之暗淡了几分。
“今天,该连本带利还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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