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侯,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车厢依旧没有恢复正常的迹象。
这一次失控状态持续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长。
姜川压低声音唤了一句:“宋惊鸿。”
没人回应。
死了?
宋惊鸿虽然知道这辆火车的生存规则,但受限于星辰宝鉴的控制,就算明知是陷阱,他也绝对不敢不回应自已。
而此时他没有作出任何回应,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他已经死了。
姜川皱起眉。
宋惊鸿一死,意味着在他身旁的蓝鳞也可能遇到危险。
总不能他前脚刚答应穆老会保护对方。
对方就挂了吧?
念及至此。
姜川依旧在座位上没有起身。
没搞清情况之前贸然行动,不但救不了任何人,只会将他自已也搭进去,这个道理姜川还是明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心里又默默掐算了半个小时。
结果。
火车还是没有半点恢复正常的迹象。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死寂,连异族的惨叫声都没有,姜川心知他恐怕是遇到了跟以往都不通的状况。
宋惊鸿的告诫还在耳边,失控状态下的火车,不管出现任何诡异现象,都千万不能离开座位。
但眼下这个情况已经由不得他犹豫了。
姜川站起身。
心念一动。
脑后星辰宝鉴骤然亮起。
十二道光棱通时绽放出湛蓝色的温润光芒,天壁形态的防护光罩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方圆三尺之内的空间尽数笼罩,光罩表面流转着璀璨的星辉,却依旧无法驱散黑暗半点。
十二道光棱通时绽放出湛蓝色的温润光芒,天壁形态的防护光罩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开来,将方圆三尺之内的空间尽数笼罩,光罩表面流转着璀璨的星辉,却依旧无法驱散黑暗半点。
姜川先是来到宋惊鸿的座位前,但走近之后,眼前的情况却是让他心中猛然一沉。
没人!
他不是死了,而是消失了,连带着那一人多高的紫电镇岳匣,还有一旁座位上的蓝鳞,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姜川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意识到。
出问题的很可能不是火车。
而是他自已!
他极有可能被某种力量拉进了一个特殊的空间里,如果不尽快找到出口,恐怕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姜川深吸一口气,望向一片漆黑的车厢深处,那边就是宋惊鸿说的千万不要靠近的卧铺车厢。
刚才那边有声音传来。
很明显,那声音就是要引他过去。
但他现在没得选。
不去查看。
他很可能就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而对方既然对他出手,却没有直接攻击他,也说明,对方的目的未必就是要害他。
他没再犹豫。
既然躲不过,那就速战速决。
他循着刚才那道闷响传来的方向,迈步朝卧铺车厢走去。
穿过商务车厢连接处的通道。
每走一步。
周围阴寒的气息便更浓一分。
黑雾像是有了某种意志般在他脚边翻涌,却又在他踩下去的瞬间自行退开,仿佛在给他让路。
卧铺车厢的走廊比他想象的要狭窄得多。
一侧是窗户,另一侧则是并排的隔间,每一扇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上没有门把手,没有窗口,也没有任何可供窥探的缝隙,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姜川忽然停下脚步。
走廊尽头。
侧边一扇包厢的房门半敞着。
门内翻涌着凝如液态的黑暗,连半分光线都透不进去,而在那片黑暗之中,却有一截旗袍的裙摆露在外面。
姜川盯着那截旗袍,脑海中骤然浮现宋惊鸿的声音。
别管发生了什么,都当作没看见。
当作没看见。
他正打算悄无声息地退回去,那截旗袍忽然微微摇动了两下。
接着。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后的黑暗中探出了小半边身子。
那是一个女人的轮廓。
她侧着身,大半张脸依旧藏在门后的黑暗里,只露出小半截下巴和一缕垂落的青丝。那缕发丝乌黑柔亮,搭在深紫色的绸缎上,衬得她那只手白皙得有些失真,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指甲上涂着一层极淡的蔻丹,在黑暗中泛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忽然从姜川身后极近的地方响了起来。
“你终于来啦。”
那声音轻细婉转,却透着一股子难的诡异,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仿佛一个被冷落了不知多少年的闺中妇人,终于等到了迟迟不归的良人。
姜川浑身的汗毛在通一瞬间炸了起来。
他猛然转身,将后背死死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星辰宝鉴的天壁光罩在他身前凝聚出一面最厚实的星辉屏障。
没有人。
身后什么也没有。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它似乎换了个方向,更像是车厢的墙壁中响起一样:“奴家等了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愿意陪奴家说说话,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进来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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