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了那座洞府的范围。
花蛇才停下脚步。
回身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被迷雾笼罩的山峦。
她脸上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多的却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为了这次探索。
她前前后后花出去的贡献点不下一万之数。
光是那枚破禁符,就花掉了她小半积蓄,还有她为了获取这项情报时各处打点的花费。
现在倒好。
破禁符也用掉了,人还差点死了,这份情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她花蛇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侯让过这么亏本的买卖?
可这一趟下来,她简直亏得血本无归!
“该死的东西!!”
花蛇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骂白秋寒,还是在骂那个把假情报卖给她的中间人。
但要说去找中间人算账。
她也是绝对不敢。
因为对方也是一位实打实的内门弟子……
崔成化也是心有余悸,但他比花蛇更快冷静下来,回过神之后,眼中反而闪过了一抹思索的光芒。
“师姐……”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位白师兄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花蛇皱起眉头,看着他:“什么意思?”
崔成化斟酌着措辞,缓缓说道:“白师兄的修为确实是练气九阶无疑,但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出过手,放我们走的时侯,他给的理由虽然充分,可我总觉得……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意思。”
他越说越觉得自已的判断没错:“师姐你想,如果他真是全盛状态,又何必费尽心机设下这个局来引我们上钩?一个练气九阶的内门弟子,光是每个月的例俸就比我们全部身家还要丰厚,何至于如此处心积虑来坑杀我们这些外门弟子?”
花蛇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
崔成化见她没有反驳,胆子更大了几分,又接着说道:“还有一点,他闭关的消息是十年前传出来的,如果他是真的在冲击筑基,哪怕失败了,也大可以重新出山,可他却一闭关就是十年。”
“他要么是突破失败,伤势严重到不敢回内门,要么就是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躲在这里避祸。”
“不管是哪种情况。”
“都说明。”
“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是巅峰!”
花蛇沉默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崔成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师姐,一个虚弱的练气九阶,咱们自然还是惹不起,可……若是把这个消息卖给内门的其他师兄呢!?”
“那些内门弟子里,有的是想捡便宜的狠人,一个身受重伤,身上还攒了十年家底的练气九阶,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只要咱们把消息卖对了人,光是情报费,怕是都比抄一个修行世家来得丰厚!”
花蛇听完这番话,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心动,反而露出了几分讥讽。
“崔师弟。”
她语气冷淡:“你怎么就知道,他的虚弱不是故意装给我们看的?”
崔成化一愣。
“像他那种进入内门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手段多得是你想都想不到的,他若是有心要演一场戏,凭你也能看得出来?”
花蛇冷笑一声,“如果他是故意伪装,想借我们的手,来除掉一些跟他有旧仇的内门弟子呢?”
“一旦出了事。”
“你我谁能担得起来自其他内门弟子的怒火?!”
崔成化后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
花蛇这番话虽然说得刻薄。
却句句在理。
他自以为是看出了对方的破绽,可万一那个破绽本身就是对方故意露给他看的呢?
借刀杀人。
钓鱼上钩。
这些老怪物玩起这种手段,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
“那……那师姐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