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川眉头微微蹙起,第三枚玉简的最后数万种草药,仅有名称而无药理,显然都是早已在天地间绝迹的上古遗种。
他在识海中反复查阅了两遍,确认其中并未遗漏任何信息,这才放下玉简。
可惜了。
若能一窥那些上古草药的全部药理,对他的丹道造诣必定大有裨益。
时间到了。
他不再多想,转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广场上的喧嚣声在他踏出密室的瞬间骤然安静了一瞬。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震惊,有好奇,更多的则是难以置信。
姜川全然无视,面上没什么表情,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道格外灼烈的目光投来。
侧头回望。
他便对上了温子瑜那双隐含敌意的眼睛。
姜川微微一顿,便毫不在意的收回目光,径直走到广场一侧的空地处站定。
他确实不在乎。
就连沈鹤年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枚可以操控的棋子。
至于,这个连灵火丹师都还不是的小辈,更没资格让他动什么多余的心思。
温子瑜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脸色有些阴沉。
“哼,不过是投机取巧之辈罢了。”
他嘴角很快挂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寻常丹师平日接触的丹药不过数百种,所用的草药加起来至多万余,第二枚玉简中记录的十万草药便已覆盖大半。
寻常丹师平日接触的丹药不过数百种,所用的草药加起来至多万余,第二枚玉简中记录的十万草药便已覆盖大半。
至于第三枚玉简那百余万种草药,其中九成九皆是偏门,冷僻,甚至是早已绝迹的上古遗种。
记下又如何?
莫说是他,就是那几位天火丹师,一辈子恐怕也用不上几回。
在他看来,姜川显然是提前摸清了考核的路数,便花了大把工夫死记硬背,想在第一关博取考核官的好感。
可惜,这种小聪明能取巧一时。
却赢不了一世。
想到这里。
温子瑜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一个丹师真正的本事,从来不在于记性有多好,而是能不能掌控那千变万化的炉火,将灵材炼成丹药,那才是决定一个丹师成败的关键。
后面两关,才是见真章的时侯。
第一关成绩再好,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起不到任何决定性的作用!
但他全然没有想过。
自已记下的六十八万种草药药理,通样也是抱着这份取巧的心思。
只不过,他的记性不如姜川,取巧也取得不如人家彻底罢了……
广场上的人群渐渐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议论声重新蔓延开来。
“没用!记性好又不等于炼丹好,后面还有两关呢,那才是真刀真枪的较量!”
“就是就是,往届也不是没有第一关冒头的,最后还不是在后面两关被挤下去了。”
这时侯,韩老头拄着那根破旧的桃木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姜川身旁的石墩上坐下。
他偏过头,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了姜川一番。
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几颗稀疏的黄牙:
“后生可畏啊。”
姜川转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韩老头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老夫考了整整五十年,也没能记下那第三道玉简中的内容,倒是第一次见有人能让到这个份上,后生,你有没有兴趣……”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又摆了摆手,自嘲地笑了笑,把后半截话咽回了肚子里。
自已一个连灵火丹师都没考过的老废物。
有什么资格指点人家?
“罢了罢了,当老夫什么都没说。”
韩老头拄着拐杖,站起身,佝偻的背影慢慢朝广场边缘挪去。
姜川的态度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变化,也没有去接对方明显有意挑起的话茬。
他现在面临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按白秋寒的话讲。
便是身上牵扯的因果之线都能织毛衣了。
姜川也很无奈,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修个仙,求个长生而已,怎么偏偏就有一桩桩的事故主动找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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