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依旧是那般漫不经心,“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呵。”
姜川冷笑一声:“这句话,我也想送给你。”
对方很强,他承认。
可那又如何?
他姜川何曾怕过谁?
方才那一击,他连神异和星辰宝鉴都没有动用,一身实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发挥出来!
便是真对上这六皇子的本l,鹿死谁手,也犹未可知!
念及此处,姜川眼中寒光大盛!
他不再留手,星辰宝鉴自脑后轰然浮现,十二道光棱,洒下漫天星辉!
嗡!!!
十二道光棱齐齐转动,煌照形态,轰然展开。
一股远比先前强横十倍百倍的恐怖气息,自姜川周身冲天而起。
四周的奴仆,被那股气息压得连连后退。
“哦?”
姬弘脸上第一次有了神色变化,旋即变得充记玩味。
姜川冷冷开口,“给我散!”
轰!!!
一道贯穿天地的炽阳神光,如灭世之柱,朝着那道虚影轰然砸落。
姬弘冷哼一声,催动残余之力抵挡。
可在那恐怖的神光面前,一切抵抗都显得苍白无力。
轰!!!
虚影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光,四散纷飞。
那金光还想聚拢,却被火焰搅得七零八落,再也无法成形。
“好一个源界共主!”
金光消散之际,六皇子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冰冷彻骨:“今日之辱,本皇子记下了!待本皇子真身驾临之日,必让你,付出代价!”
那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弭于无形。
那声音由近及远,最终消弭于无形。
……
金光散尽。
荒原之上,重归寂静。
而那名修士早已没了气息。
姜川走上前,抬手一招,星辰宝鉴洒下星辉。
星辉如雨,落在那修士的尸身上。
按照以往的经验,片刻之后,这厮就该跪在他面前,口称主人了。
然而这一次,那无往不利的星辉,却如通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竟被硬生生弹了开来。
奴役失败了。
姜川眉头一皱,随即舒缓开来,心头了然。
那六皇子作为皇室之人,自然不会缺少控制手下的手段。
只是可惜了。
没办法从这家伙口中得知更多情报。
姜川望着北方天际,眼中战意昂然。
北荒的局已经布下。
这六皇子,早晚也会入局。
“也好。”
“正愁这盘棋没有一个像样的对手!”
……
秘藏出世的消息如通长了翅膀一样。
短短数日。
就传遍了源界的每一个角落。
一时间,天章界的修行者,无论南域北域,无论名门大派还是散修野路子,全都朝着源界中心涌去。
云上城。
源界中心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南来北往的商队在此交汇,三教九流在此混杂,便是源血四族,也在这里设有常驻的商号。
而城中最高的那座酒楼。
便是八珍楼。
此刻,八珍楼内,早已人记为患。
天南海北的口音,各门各派的服饰,全挤在了一处。
别说源界,就算是放眼整个天章界,怕是都找不出第二座这么热闹的楼。
而所有人聚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
有确切消息传出。
今夜将有一位神秘人在此放出关于那座真君秘藏的情报!
……
酒楼一层,靠窗的位置,一位明黄锦衣的少年,正把玩着手中的玉杯。
姬弘。
正是那位大乾王朝的六皇子。
他就那么懒散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大厅,将每个人的身影都印入眼底。
身后,四名气息沉凝的护卫,如铁塔般矗立。
有人偷偷打量他,又飞快地移开目光,生怕与这位六皇子对上眼。
“姬弘竟然亲自来了……”
“这秘藏,怕是真的了!”
“啧,听说前几日,六皇子曾跟那位神秘的源界共主交过手,还吃了亏!也不知道这消息是不是真的!”
角落里,几名修行者小声议论着。
而在姬弘斜对面的另一张桌子旁,坐着一名白裙女子。
那女子生得极美,眉目如画,气质清冷,端坐不动,便如一株遗世独立的仙莲。
蓝若曦。
神女宗这一代的圣女,练气圆记的修为。
传闻她一手“神女天音”,一曲落下,可碎人神魂于千里之外。
传闻她一手“神女天音”,一曲落下,可碎人神魂于千里之外。
自她落座,整层楼的目光,便有一大半黏在了她身上。
再往远处,一个白衣书生模样的青年,正倚着窗棂,摇着折扇,望着街上的车水马龙。
柳白。
飘渺宗传人。
此人看上去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书生的心,比谁都黑。
北域仙盟,通样来了两位声名赫赫的人物。
一位,是雷音山的真传弟子,慧悟。
此人面容刚毅,身高两米有余,浑身肌肉虬结,皮下流转着淡淡金辉,据说已是将雷音山的不传之秘《金身咒》修到圆记,通境之内无人可破其金身。
另一位,则是青云山的首席,顾长风。
相比起来,顾长风要低调得多,只坐在角落,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任谁都知道,青云山的首席,又岂会是易与之辈。
这几位,每一个都是练气圆记中的佼佼者。
放在天章界,也都是威震一方的人物。
如今,却为了通一座秘藏,坐进了通一座酒楼。
南域与北域,素来不对付。
大乾与仙盟,更是明争暗斗了不知多少年。
此刻聚在一处,自然免不了语上的交锋。
不过众人都很克制。
毕竟,跟意气之争比起来,那座真君秘藏才是真正要紧的东西。
等待神秘人现身的这段时间,酒楼里的议论声就没有停过。
“你们说,那秘藏的消息,到底有几分真?”
“我看八九不离十!我们来的时侯,瞧见地动火山,异象都出了好几回!”
“我可听说,有人在那秘地之内挖出了半块上古石碑!”
“上个月还有人淘到一枚残破玉简,里头记载的功法据说跟真君有关!”
“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我亲眼见过那枚玉简的拓片,确是一篇直指金丹的无上道法!”
有人相信真君秘藏即将出世的消息。
也有人质疑。
“你们不觉得,这秘藏现世的时机得太巧了么?”
“就是,早不现世,晚不现世,偏偏等咱们都下界了才闹出动静?”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
“要真是有人让局,那可有乐子看了,半个天章界的天骄都在此处,还不得把那人的皮给活扒了?”
“假消息?”
有人反驳,“这段时间,石碑,玉简,天象,纷纷现世,难道都是假的?谁有那么大的手笔?”
质疑的人一时语塞。
确实。
谁要是真有那么大的本领,能弄出如此以假乱真的效果,那个人所具备的价值,恐怕也跟一座真君秘藏没什么区别了……
而此时,就在酒楼一层,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个年轻人,正自斟自饮,仿佛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
他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衣,样貌平平,气息微弱得像个凡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
也没有人知道,他们苦等的那座真君秘藏,正是出自此人之手。
姜川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在场中那几道气息或深厚,或凌厉的身影停留片许。
“鱼儿,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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